這天下,誰才是主?你我這些人,本身就是從中原逃亡至朝鮮的華夏族裔,你若是準備當東夷,就當我今日沒說話。
記住,寧為天朝六品官,不為朝鮮領議政。
你最好不要將國書拿出來,若是擔心大王對坡平尹氏出手,那就請天朝納世子於南京讀書。
大明冊封的朝鮮王,才是朝鮮王。
下邊要是想要亂來,那就滅了朝鮮,效法大明在緬甸四都司推行的議會制度,還能將東夷身份摘除,成為真正大明人。”
沈貞警告著尹任。
而尹任則是難受的說:“為何左議政這般看不上朝鮮?”
“不是看不上朝鮮,而是朝鮮是我們重歸中原的踏板。”沈貞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我在宮中買了點消息,大皇帝陛下曾說:眼下大爭之世,強則強,弱則亡。遠交近攻,無所遁也!至於太祖時不徵之國,只是因為所獲無利,故而不徵。
但如今我大明位於神洲,泰西蠻夷自海上而來,當重海陸疆要之地。
列島可為海疆之憑依,封鎖島鏈、海口,據敵於國門之外。
神洲之內,只有一國,大明哉!
朝鮮,也在大明改土歸流的範圍之內。”
“這……”尹任的眼睛瞪得老大,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可是朝鮮苦寒、山高路遠、還很恭敬……”
“所以我才說你眼界低了!朝鮮處於大明遼寧、吉林、濱海三地,有一千五百萬人。大明船隻穿過朝鮮抵達濱海都司,需要五天,按照大明現在的生產力和鐵路,只要在漢江上游疏通,然後修一條到元江的鐵路,就能節省五日的運人成本。
沿途不需要經歷慶尚以南的海岸,還能減少颱風襲來時的損失。
如果朝鮮南北鴨綠江、大同江、漢江、熊津江、洛東江等,用一條條運河溝通,朝鮮就能成為四通八達的運輸要衝。”
“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朝鮮自然做不到!”嗤了一聲,沈貞指著電影說,“看看現在播放的地圖,那條貫穿大明南北的運河線路。大明在開國,就把大運河重新建設了。而朝鮮直到現在都在幹甚了?你的眼界,真的讓我很失望。”
“我……”尹任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好,只能悶悶說,“天朝上國,必是強於朝鮮。”
“愚蠢!”沈貞呵呵,“朝鮮山高路遠難打那是以前,現在鐵路修起來,水陸兩地同時進攻朝鮮,你覺得朝鮮現在能擋得住嗎?與其等著日後朝鮮滅亡之後,你的子孫被流放北地酷寒之地,不如現在就想辦法謀更多利益!”
“您是說……大明要打朝鮮了?”尹任大驚失色。
“大明暫時沒空管朝鮮。”沈貞搖了搖頭,“但只要朝鮮稍稍露出不臣之心,明日朝鮮就得滅。總之為言盡於此,你最近有空走出去看看,見見世面。我會讓尹元老帶你好好看看。
至於國書,匿了,別自己找不自在,引起陛下的厭惡。
否則朝鮮必亡。
天下只有一個大明,陛下只是租借仁川作為津要,轉運國民,該給的賞賜都不少。
但如果朝鮮還想要以此作為要挾,對大明拒絕,下場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