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要淪為方劑派的佐貳,寧願自己分科獨立。
“好了。”朱厚照輕咳一聲,打斷了爭吵。
“不管醫術、還是醫理,都應該協同發展。傷口處理這一塊,傷口縫合,處理病菌,確實需要能主刀的醫生。人體內的器官,也是需要明確相性。方劑這一塊的五行醫理,直至今日,還是沿用祖宗的言論。
倒也不是說它有問題,但還是太過晦澀難懂。
方劑、針灸、經絡等等,更多是經驗總結,理是那麼個理,但用卻不是誰都懂的。
以至於後人不斷翻書,不斷釋義,大家都難以應對。
所以,分科是可以分,但怎麼分,分多少,更多是為了好研究,好有一個方向。
人體說到底,是一個宇宙,既然是宇宙,那就是混沌。方劑、針灸、經絡,就是調理陰陽之用。
但宇宙,也是要面對外敵入侵的。
開刀、除菌、更換殘破器官,這些也能處理病變的身體,降低調理陰陽的難度。
二者應該相輔相成,而不是相互攻訐。
所以,朕的態度是,支持各派的發展,只要能治病救人,能解決問題,那就是好醫術,好醫理。”
朱厚照定了基調,他是個實用主義者,懶得摻和醫學派系的爭鬥,因為有競爭是好事,有了競爭,大家也會捲起來發展。
“這樣吧,醫學大類分成三科:臨床醫學、方劑藥理、傷寒瘟疫。”
“其中,臨床醫學,主要是針對治療醫術,包括什麼脾胃派、滋陰派、寒涼派、溫補派、乃至急診、手術、正骨、針灸等內容,都在其中。一切服務於治病救人這個基調。
而方劑藥理,這個簡單,治病救人久了,有些病症,人可以治理,但也需要特效藥應對,如何研究更多的藥物進行搭配,提振治療效率和效果,就是這一科的目的。
最後,傷寒瘟疫,這個是疾控的範疇,面對傷寒鼠疫,天花瘧疾等等,富有傳染能力的疾病,如何進行控制,就是太醫研究的重要方向。
你們以為如何?”
“這……”
眾老者聽完,也說不出個不妥來。
相反,還十分的穩當,既解決了方劑和臨床的爭鬥,更多的無懈可擊。
畢竟醫術和醫理本該就是一體的,藥理另外說。
“陛下聖明。”老頭們看吵不下去了,也只能偃旗息鼓。
朱厚照笑了笑:“不過,內部怎麼分,側重什麼方向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行之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