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跟著他們喝了半夜,然後藉口走了。
馬車一路拉著,穿行在南昌街巷,然後回了南昌四海錢莊的員工宿舍。
剛下來,他就看到了幾個同僚回來,然後笑著打過招呼,隨後上了三樓。
三樓,坐著數個人,正在打算盤。
為首的一個青年在舞劍。
“爺,我回來了。”
劉公公走進來躬身行禮:“今兒個趕早?”
“是!那個和悅瓷廠公司的股本,他們準備賣了。”
“起價多少?”
“兩千元。”
“還真是敢開口啊!”青年聞言,有點不悅,接著下壓身體,然後快速刺出亮劍,在燈光閃爍之下,凜凜寒光讓劉公公縮了縮脖子。青年一個擺尾,快劍接茶,在空中畫出一個漂亮劍花,然後收招。
接著將劍隨手拋給邊上的伺候人:“陛下的意思是,儘可能減少風險,兩千太多,一千五以內,明兒讓老虎隨你去砍價。”
“誒!”
劉公公點了點頭,接著從袖袋裡,拿出了那一百金券。
“一半入賬,另一半按規矩分了。”
青年隨口說,然後擦了擦汗坐下。
“謝爺恩典!”
劉公公笑得燦爛,他最喜歡幹外事行長了,因為能吃能喝還能拿錢。
他拿一成,剩下四成各家分,這段時間搞錢,是他幾輩子呆在宮內能搞到的分!
“下去吧。”青年擺了擺手,懶得留這貨。
劉公公點頭哈腰,如同哈巴狗,和在人前那囂張模樣,完全是兩個姿態。
他一走,青年轉身,看向柱子後靠著的人,“可以去稟告陛下,景德鎮八成的瓷器公司,已經盡在掌握,南昌可以進行收網。”
這個人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穿過後方屏風,然後從劉公公所在的門口離開。
接著屋內,又一次只剩下撥算盤的聲音,所有人都在忙碌計算本次的收益。
……
景德鎮的瓷業被四海錢莊資本滲透。
江南各地的支柱產業也都是如此。
而浙江這邊,幾個海商聚集在一塊,悄悄商量事情。
“現在,浙江的米價,五兩銀子。”一個商人對著眾人神秘兮兮說。
“說這個作甚?”另一側的人皺眉。
“你們覺得現實米價,能賣到期貨價格那將近十兩嗎。”
這人一提,眾人的笑容消解,一時間面面相覷。
“吶,你們都知道不可能,上邊那些大商人難道不知道不可能嗎?如果真的一石十兩銀子,那得多少百姓要餓死?朝廷會不會賑濟,今兒個咱們頭上的正德皇帝,那可是出了名的殺胚,為了能安穩地方,你們覺得這位會怎麼做?”
“你是說……”
餘者沉吟,氣氛凝重。
這人繼續道:“咱們背後,就一兩個舉人。商人囤積居奇,本就是大罪,這群舉人有沒有當官的,縱然有師承,可是他們的老師在背後,操作這麼多,又是大官,出了事能花錢贖罪,那咱們呢?”
“棄卒保車,這群讀書人早就習慣了這麼做。他們啐我們,還要我們給他們賣命,那咱們能這麼做?”
“不如趁著現在,吃掉一批,然後舉家北遷,朝廷在遼寧招募大量的有錢人去屯田,咱們往北方一跑,那邊只有鄉鎮戶,沒有工商戶,我們就等於可以科舉讀書。只要跟本地的貴族打好關係,若是僥倖,咱們說不定還能供養出新的家族,未來咱們也是當官的人,誰能拿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