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幾個輔臣稍稍商量了一下,便決定頒佈一道均旨(恢復了宋代宰相均旨的稱呼,但實際上沒有那麼大權利,更類似於法案),要求中樞、地方各個衙門,展開一場自我檢討運動,將自己的問題上報,然後等候考功處理。
不然等到朱厚照動手,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自查,而是一棒子打下去,將不聽話的全部幹掉了。
當然,內閣輔臣們這麼做,也是在跟朱厚照搶時間。
因為朱厚照如果卡著內閣換屆的時間點下手,一旦下邊出了重大問題內閣卻沒有任何自我解決的辦法,那整個內閣都要因此被替換。
好不容易混了五年,捱過了整個大明政治最混亂的五年,到了後續梳理框架,摘取果實的時候,絕對不能被人摘了桃子。
內閣五輔的堅定,立刻傳導出去。
警部的張璁被喚來。
“諸位閣老,不知……”
張璁進來就拱手,裝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張侍郎。”
“咳咳,不敢。”被這一聲張侍郎,張璁有點兒飄了。
“近來都察院從刑部申請來的逮捕令,應該已經到了閣下手中。那麼,我們內閣希望閣下在逮捕的同時,也儘量徹查重要案件。比如,地方官家人鬧了大案,嚴重影響了朝廷和官吏形象的案子。閣下作為警部侍郎,上邊還未曾有尚書列位。
眼下,我等就要換屆,陛下還未召開朝會,宣佈更易。但如果要更易,必然是要有人準備升遷。
越是這種時候,就有會這樣那樣的問題被抖落出來。
閣下只需要按著證據行動就行。用陛下常說的話,那邊是發揮主觀能動性,不要抽了鞭子,才開始行動。”
楊廷和敦敦教誨,張璁有點詫異的看著楊廷和。
他也不是這群人任何一個派系的人啊。
為什麼這麼跟自己說話?
“之後,我會請稅務總局配合,將一些已經查實的偷漏賦稅案件也移交一部分給警部。內閣的職能,就是協調九部各卿之間的工作進程。這也是陛下希冀看到的。如果官員不能好好工作,整天拿著這樣那樣的事情折騰陛下,陛下也會生氣,到底大明養了都是些什麼蟲豸。”
“我等,當為國為民。”
楊廷和這話,基本上為了後世內閣和行政體系,展開了與大明皇帝的鬥爭核心。
那就是藉著為國為民,謀劃更大的政治利益。
朱厚照設計經濟體系,註定了皇帝控制大量國有。
如果皇帝不奢侈,國企後續發展能有一個良性,內閣的權利,註定不會被行政系所有官僚一起推舉放大。
但如果國企佔有大量資本而無法產生效益,還需要朝廷進行兜底,各行各業匯聚起來的行政系官員,一定會想辦法瓦解皇權對於國有企業的控制。
這是資本階級走向成熟期的必然。
也因為資本具有封建性而導致的。
畢竟中央集權制度,本身就是需要逆資本化的。
資本只能成為中央集權制度下的工具,可以用,但不能影響我的意識形態。
但地方新興資本階級,也必然會壯大,謀劃政治體系,來滿足自己的發展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