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羌伯府。
毛銳述職歸家已經快一個月了,每日不是跟著小妾廝混,就是拿著鞭子揍自家幾個不爭氣的混賬兒子。
自打巡按山東大發其財回來,銀子是有了,但日子也腐化了。
三天兩頭自家兒子不是爭花魁跟人打架,就是吃個飯跟人搶位置。
就在昨天,長子毛江,次子毛漢,為了一份上品鐵觀音,居然他孃的自己兩個人在拍賣會上掐起來了。
那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聯手坐莊抬價呢!
結果一份上品鐵觀音,市價六十元,愣是被這倆二貨炒到了三百元!
三千兩銀子就這麼去了!
怎麼能叫毛銳不血壓高,逮回來就一頓胖揍,兩個混蛋已經跪了一晚上的祖祠了。
結果上午聽到皇帝恩賞瞻化侯張永、璦琿侯谷大用、海蘭伯楊一清開設基金,然後將本地封邑下的所獲轉為基金資本,給他們幹投資的活。
要說這大明誰才是財神?
皇帝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於是聽完大體的事情之後,毛銳就上書了,希望皇帝能恩准他也開一個,別讓那三個傢伙吃獨食啊!
嗅覺靈敏的他,也第一時間被其他留在京中的勳貴們知道,然後跑來找他了。
“哈哈!我說你這個毛頭子,怎麼不怕陛下做這個基金是有問題的?”
武定侯郭勳走進來,也不避諱。
他因為張寅的事情被下了官職,畢竟文官現在找不到可以咬的人,就去翻張寅的履歷,發現是走了郭勳的路子,廢了老大的力氣,彈劾郭勳識人不明,甚至要讓郭旭連坐。
然後經歷了一個月的嘴仗,朱厚照以郭勳識人不明,詔他回京述職,然後下了江東巡按的官職,改任撫寧侯朱麒從兩廣卸任,前往江東任職。
然後改任宣寧為掛定南將軍印,前往廣東任灣口分軍區總令。
灣口分軍區下轄:廣州府、韶州府、肇慶府。
宣寧可是朱厚照身邊最厲害的炮軍總兵官,這會兒被派往廣東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炮兵南下,豈能不帶炮?
可想而知,廣東走私的口岸,將會被堵塞嚴重。
當然關鍵還不是這個,郭勳還是有點怨氣的。
其他人也沒少收錢,怎麼到了出事,就拿他頂鍋?
皇帝也是,一點壓力都頂不住,他也沒少慰問皇帝,送的揚州瘦馬也都是最好的,皇帝你不收也就罷了,怎麼能看不出來自己是忠心耿耿的呢?
而且江東多富啊!
毛銳分賬四十萬兩白銀的收入,他郭勳隨便找個江蘇府一撈,就二十五萬兩的分賬收入。
這才剛查完江南,還沒去江北撈鹽呢!
結果就被朱厚照召回來了。
到嘴的肉沒了!
淚目啊!
於是帶著一股怨氣的他,聽到了毛銳去找皇帝討恩典的事情,不由得來陰陽怪氣。
毛銳懶得理他,自己多大年紀了,他多大,小孩子鬧騰而已,翻了個白眼說道:“武定侯是覺得陛下的恩典有問題?”
“當然沒問題。”郭勳肯定不會說有問題,腦殘才會這麼說,“只是吧,這基金畢竟是新東西,這會兒有人在前頭給咱們探路,何必多考慮這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