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
幾個商人藏在城內的一座上好院落,享受著木炭燃燒帶來的暖意,手中各自捧著茶杯,悠然自在。
“現在,博迪領著三萬人到了開平衛,不過聽說攻勢不妙,大明這邊的城池,據說更新了鑄造的方法,是一種配合炮陣十分好用的防禦工事。他已經派人進入大同,想要我們想辦法搞到城防圖。”
“這可不容易,如今博迪將開平衛堵得水洩不通,咱們就算想要安排軍戶丁餘北上送糧都做不到,怎麼可能搞得到城防圖?不過倒是有一個消息可以賣給他。”
“哦?什麼消息?”
“福元泰號送來消息,大明已經從獨山堡附近安置了馬步軍萬餘,護送一批大將軍炮北上。”
“大將軍炮?這是什麼炮?”
“一種重炮,能把十二斤炮彈打出十二里地。”
“是你瘋了還是糊塗了?怎麼可能有這種炮?”
“等等,關鍵是有幾門。”
“就兩門。”
“兩門一萬多人?”眾人聞言面面相覷,“果真有這種炮?”
“滿朝文武,袞袞諸公都親眼目睹的,否則你覺得朝中那些大臣能坐視正德皇帝將開平衛重新開起來嗎?”說話的老者捋著鬍鬚:“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開平衛屹立,韃靼和大明之間戰火必然高漲,如此一來你我想要吃點好飯,就要撿那群丘八剩下的了。”
眾人沉默思索。
權衡其中的因果。
“白蓮教那群人在大同運作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咱們暗中配合的情況下,自然是遭到了那個南直隸籍貫的巡撫迫害,畢竟在那群人眼中,他算是晉商的人。眼下,小心為上,不得有異動。否則牽扯了白蓮教,也是死罪。”
“確實如此。”
“還有什麼情報可以給博迪?”
“讓他撤吧,若是在開平一直打下去,不僅沒有任何收穫,還會敗了名聲。若是覺得就這樣走不甘心,那就去襲擊獨山堡出發的那一萬馬步軍,反正早晚都要打這批人。”
“也行。”
幾個大同境內的大佬很快將消息傳出去。
……
時大明正德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
朱厚照已經抵達獨山堡坐鎮。
當然,這一次又是秘密抵達,對外宣稱是武鳴的旗幟。
而武鳴現在人呆在營口,壓根不知道他被朱厚照冒充了。
“現在,淮安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海寇不堪一擊。吉囊那邊暫時安定,他想要看朕在開平衛打得怎麼樣,如果這一仗我們能贏得漂亮,九邊也就能很快安定下來。如果咱們打得不怎麼樣,那朕就得想辦法安撫吉囊,再跟博迪打一仗。倘若敗了,那九邊就得做好持久戰。”
朱厚照召集大部分還在身邊的義子,指著軍事地圖說:“你們也都是九邊的勇士,覺得這一仗怎麼打?”
眾人面面相覷。
自打朱厚照徹底控制北直隸之後,大明的戰術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
從原本硬剛,到現在的銃炮騎步四軍結合,雖說他們已經適應了相關的戰術,但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嘗試和幾萬人韃靼軍隊,打正面戰爭。
這可不是花當那種可以在群山之間打你埋伏的戰役。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打仗,打得只能是綜合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