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還在調查張寅的來歷,現階段只知道他是投入了武定侯郭勳門下,靠著捐粟起家。
這一次他安排了幾個兒子,招募軍戶丁餘北上參戰,結果剛到萬全,韃靼人就在開平碰了個頭破血流,被迫撤退,然後他的兒子直接被分戶,安排為小堡首領,前往開平、隰寧、東勝等地駐紮。
朱厚照不大清楚,張寅真名叫做李福達,白蓮教的。
不過,他卻清楚,張寅是福元泰商號的幕後老闆。
現在北方還在調查,山西那邊朱厚照雖然沒有開始動手,但已經示意劉妃將該發出去的消息給了晉商。
晉商現在動作都是在配合處理商屯堡壘,全部移交鎮國府。
可唯獨張寅,逆勢而行,福元泰商號的商屯沒有轉交不說,還故意製造了韃靼人、馬匪入侵的故事,憑空將兩千人抹掉。
這兩千人,在莽莽草原之上並不好找下落,但也不難。
因為這兩千人,走的法相無非錫林郭勒或者土默川。
朱厚照對明世宗時期的事情沒有多瞭解,但對於山西太原衛的變動也無所謂,因為張寅兵力有限撐死三千人。
鎮國府三萬兵鎮在太原,後續的銃炮也漸漸補全,只要不是傻子,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搞事。
所以,繼續調查就是。
“再去信太原,讓魏彬召集所有武官,通知他們,往後升遷,指揮使升都指揮使,需要經歷講武堂的訓練,如果做不到一次,那就只能平調別地任職,兩次做不到再調別地,三次做不到就滾去養老。此外開始安排軍法官和軍憲官入山西各衛所,告知清楚他們情況,大明要開始進行軍紀整頓,牴觸著殺無赦。”
朱厚照說完,內廷擬旨,然後他蓋章發出去。
至於這次會發生什麼變動,到時候再說吧。
倘若魏彬的三萬人都扛不住壓力而崩潰,那他到時候再來收拾殘局就是。
“陛下,王大人求見。”
“守仁?他來做什麼?”
朱厚照一愣。
不是之前才見過嗎?
怎麼又跑來了?
“宣吧。”
朱厚照想了一下應道。
很快,王守仁走進來,身後跟著一箇中年人。
“學生參見先生。”王守仁不稱呼朱厚照陛下了,倒是讓朱厚照打量起他身邊這個人。
“讓朕猜猜,鄒謙之?”
鄒守益聞言一驚,王守仁則是見怪不怪:“正是學生的徒子謙之。”
朱厚照盯著王守仁身邊這個人笑道:“有意思,他來此,怕不是為了江彬的事情來?”
“陛下,學生確實是為了江彬一事而來。”鄒守益趕緊跪在朱厚照面前。
“果然,你還是不夠會談判。”朱厚照失望的搖了搖頭,“你的師父,見我都稱先生,擺明了就是來打感情牌的。
但你卻稱我為陛下,卻不願意稱呼我一聲師公。倘若你稱,那麼此事就有轉圜餘地,可你不稱,那麼就意味著江彬在江南行事,你們打心裡覺得是朕苛待了你們。
那麼既然不是我門下之人,那我為何要安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