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群人先一步離開翰林院,原本觀望的人,也紛紛跟進來,想要看看熱鬧。
他們很快抵達了城中的糧行附近。
“掌櫃!你們這糧價怎麼漲了?”
還未靠近,就聽到了附近的糧行,傳來了百姓的呼聲,一臉沉痛。
“今年期貨最終交割價格是五兩銀子,我們平白無故吃掉了五兩銀子的貨,一石就是五兩銀子,還要算上倉儲、運輸、損耗的費用。早買,就早點享受,晚買價格就得漲。我們東家的虧損得回本啊!”
“這……”
“行了,買不買。要是不買,就趕緊讓開,反正最近這半個月,沒有一家糧行開著!他們都欠四海錢莊銀子,家資都被拿去抵債。你們若是吃不起,就去找皇糧吃,不過皇糧吃了就得遷徙出去墾荒戍邊,慘咯!”
這個掌櫃哼哼唧唧,一副我就是吃定你的嘴臉。
“我買!我買!”排隊的市民無奈,只能花錢購買。
“五倍於往年秋收的價格!這簡直就是在搶劫!”
王重民指著這家糧行,怒氣衝衝的對著張志和喝道:“看看!這就是你說的良策,善政!”
“不過就是一群不事生產的升斗小民!倘若他們願意耕種,豈能如此悲慘?”
張志和也不虛,冷笑一聲:“這家糧行邊上,不也有朝廷的徵募之所,上邊給的免稅、減租、安家費、哪樣不是能安民之用?”
楊慎的目光,一下挪到了這家糧行不遠處,一個掛著徵募幌子的桌案,一個小太監正在昏昏欲睡,而他面前門可羅雀,四周軍士,帶著武器站崗,不動如山,而軍士身後,麻袋整整齊齊摞滿了糧食,身前有大木桶,裡頭是一些泛黃的陳糧。
“上去看看。”楊慎被好奇吸引,趕緊上去。
“喂喂,有官來了。”
軍士擺動自己的刀,刀鞘砸在了桌上。
昏昏欲睡的小太監瞪大了眼睛,啊嘞一聲擦了擦嘴角的涎液,然後揉著眼睛看著走進來的一群翰林院讀書人,愣了一下:“翰林院的官?你們來這做什麼?”
“來問問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這裡明明有糧食,為什麼不賣?”
王重民搶先開口。
小太監愣了一下,接著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這是陳糧,一戶按照戶冊,丁一日五兩、非丁一日二兩,然後每戶每日能再領半斤。每七日可以免費領七日的份額,也就是說,五口戶冊,一戶一丁的情況下下,七日可以領十八斤三兩七錢五分的陳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