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結互助,以損人利己為恥。
誠實守信,以見利忘義為恥。
遵紀守法,以違法亂紀為恥。
艱苦奮鬥,以驕奢淫逸為恥。
此將成為新時代大明人的行動準則。儒的三綱五常,它都有。寫了兩千年的儒門,是時候開始從我開始變易了。
實幹興邦,空談誤國。
朕不管什麼亂七八糟的奇技淫巧,朕只要大明強!
就這樣吧,去忙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王守仁作揖沉默了片刻又壓彎腰:“臣謝陛下教誨。”
朱厚照不言,等王守仁離開,他才轉過身。
他知道,他和王守仁之間,終究還是出現了鴻溝。
這種隔閡,源於認知的不同。
他來自後世。
那個時代,剛剛經歷了華夏最低谷的時候。
華夏存在,在那群西人眼中,就是不對的。
為什麼?
很簡單。
因為華夏,是活的。
而羅馬,死了。
有人說,華夏沒有歷史。
是的,華夏只有輪迴。
輪迴的華夏,意味著永生不滅,但輪迴的華夏,不代表每一次都跟曾經長得一樣。
一根樹枝延伸出來的枝葉,都找不到一模一樣的兩片,何況文明呢?
唯物主義教會我們,務實求真。
唯心主義教會我們,所想即真。
二者對立統一,如太極兩面。
這是套體系,在宋代就確立了。
每每回望歷史,哪怕你再不爽宋代,但你不可否認他們完成了三教合流,太極圖說,實實在在奠定了後世華夏人的性格基底。
秦漢如舞勺少年,看誰不爽就揍一頓,反正我無敵,你隨意。
隋唐如弱冠青年,你可以罵我,但我會揍服你,因為成年了,我要成熟點,不上不下的年紀,一面意氣風發,一面又渴望被認可。
兩宋如而立中年,成家了,要穩定才能給家族安全感,承擔起應有的責任,於是畏首畏尾,不上不下。
明朝如耳順之年,開始成為說一不二的家長了,世界的變化開始超過認知,不願意接受,卻不得不接受,十分別扭。
是不是很像一個人呢?
朱厚照想到這裡,重新落座,沉吟片刻寫了一篇白話小說:“《一個華夏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