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自誤!想要上訪,告狀,朝中自有法度。
況且,生員不得議論朝政,你們卻在此地叩闕胡鬧,難道想要被判一個大不敬,九族具死,才甘心嗎?”
“你!”
眾人臉色發白。
朱厚熜聞言,稍稍舒了一口氣:“如今的直隸,狀告彈劾,都有規章,你們完全可以投書北上,而不是這般聚眾胡鬧。都退吧,就不必抓捕了。”
“不可。”桂萼打斷朱厚熜說:“大王,此事必須依律辦事,倘若不能依律而行,您今年陵宮積分,只會有惡政。
稍有不慎,今年您可就有可能被裁汰,就算不是被裁汰,也會影響後續的積累。
如今,時局如何,無人知曉。
但越是此時,越應該謹慎小心。匾額之後,誰人姓名,無人知曉。”
桂萼再一次提醒道。
終於,朱厚熜深深的看了他兩眼,再看看這群讀書人:“那麼,他們當如何處理?”
“拘留,否則之後倘若讓其他諸王來動手,那就是下獄做成鐵案,三代不準科舉,直接廢掉東南所有士紳的未來。”
桂萼看向華察幾個熟悉的江西士紳:“如今你們人在北京,而非江南,實屬不智。來了此地,就是砧板上魚肉,任人宰割。眼下四面八方,無數雙眼睛都盯著諸王,也盯著群臣,陛下人不在關內,不代表沒有辦法處理關內的事情。
畢竟,江彬人已至通州,速速隨我離開,否則其人抵達順天,爾等舉族,休矣!”
“哈哈……你這話,本都督可不愛聽。”
讀書人們都沒反應過來。
御道之上,已經出現了一批錦衣衛,快速衝到人群,將這群讀書人一一拿下。
“江彬!”
桂萼臉色一肅,趕緊看向朱厚熜:“大王,此事……還請出面。否則江彬會趁機作亂,畢竟他的封侯之前,還有三萬讀書人流放邊塞的名額未完成。”
朱厚熜愕然之餘,突然想到了江彬這段時間在南方幹什麼了。
之前朱厚照要他想辦法,流放一群讀書人北上。
數額多少,最開始是萬餘,後邊是三萬,最後給江彬加碼到了多少無人知曉。
但世人皆傳,五萬便是江彬封侯所需。
而讀書人們也不傻,留在地方的士紳,那是地頭蛇,江彬帶著錦衣衛,也就只是過江龍,想要拿下來,那罪證需要不少,還有地方官員的協助,才能拿下。
結果 ,江南士紳發傻北上,這不就是等於將自己從根基抽離,給了江彬機會?
年前朱厚照就讓江彬從南方回京述職。
結果轉頭朱厚照去了承德,江彬腳程也慢了些。
緊趕慢趕,拖到了三月,江南士紳要在北京鬧。
那他江彬豈能錯過這個機會?
一萬士紳,其上下父祖子孫諸族加一塊,要十萬識字過百的都不是問題,何況這群士紳還多有聯姻,所謂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江彬得知江南士紳來了,那就拖延時間,先稱病躲在河間。
等到最後一批抵達了。
那還等著什麼?
北上,拿人,他的侯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