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接下來,東南糧價必然增產。鎮國府的文吏已經開始前往各個位於江南的鄉鎮,與本地百姓簽訂購糧合同,以一石二兩銀子的價格簽訂購買合同,不論旱澇,產多少朕收多少。江南士大夫們,很快就會見識到,期貨的威力。”
“期貨?”
“嘿嘿!就是期貨!”
朱厚照獰笑了起來。
玩金融,他的強項!
看看你們是選織造,還是選糧食吧!
“要對付江南士大夫很簡單,保證江南糧產,以朝廷的名義,將江南糧食統購統銷,這樣一來誰都沒有理由反對。”
“但沒錢怎麼辦?”朱厚熜點到點子上。
“都說了旱澇保收了。百姓們有了糧食,可能餓死嗎?”朱厚照眯著眼,“耕地紅線,朕會強令執行,按照每個縣年均用糧來算本地綜合產出,保證十成產量才停手。其中蘇杭兩地人多地少,足夠直接摧毀本地的桑田業務。不過朕不會直接摧毀,因為朕允許他們購買朕手中的糧產合同,來彌補桑田的缺口。”
“這就是期貨,拿著一堆紙,利用公權力,執行了一場收割。糧農們得了實惠,桑農們糟了高價租子,朕再招募他們去湖廣開荒,緩解社會矛盾。”
“鈍刀子割肉放血,看看是誰先支撐不下去!要玩死東南,真的不難,只要一點點來就是。”
朱厚照看向朱厚熜:“交代你的事情,你記得辦好,算是對你的考驗。也積累一下經驗,倘若朕真的有意外,你也能立刻頂上。”
“謝陛下。”
“喊皇兄。”
“是,皇兄。”朱厚熜小心的回答。
“去吧。”
朱厚照讓這個傢伙離開。
然後看向內閣中人:“現在,都看出來期貨是怎麼用的吧?”
“……”
眾人驀然抬頭:“陛下,此舉會不會害民?”
“東南而已,崩潰了,還有兵馬直接鎮壓,一切都在可控之間。”朱厚照又拿起了菸斗,他最近煙癮上來了,已經開始回到了早年創業的時候,那種老煙槍的架勢,“總之,東南士大夫們現在鐵了心要跟朕鬥到底。
那麼朕就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他們不就是仗著控制的戶數多嘛!
但東南沒糧食啊!為了高利潤,他們能放棄糧食嗎?耕地紅線,他們肯定不會遵守,那麼就用期貨,逼著他們補齊大明丟掉的賦稅。
當然,二兩銀子是很高,但它還能漲。能漲就意味著可以進行金融化。”
朱厚照的話,讓楊廷和古怪起來:“雖然不明白金融化是何意,但二兩銀子一石,已經是天價了。為何陛下還篤定,期貨還能漲?”
“因為,期貨,看的是前景。”朱厚照笑眯眯對著楊廷和說。
“尤其是織造局的訂單還有很多,與韃靼互市,還有大概六萬匹布的缺口,織造局吃完了。
但北直隸、遼寧、山西、山東這邊新崛起的鄉鎮百姓,他們需要大量廉價的布匹。
有消費,就有需求,有需求就需要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