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話,對於朱載堭的認知影響頗大。
他想了一會兒才說:“爹,話雖如此,但大明不斷發展下去,很多產業其實已經產生了重疊還跟競爭。
如果他們進行價格戰爭奪,會不會導致……嗯,導致元氣損傷?
這樣對各地的百姓來說,只怕不會是什麼好事。”
“我說老大,你想這麼超前幹啥?”老四從廚房裡,倒了一盤菠蘿罐頭出來,給大家分了一點,然後自己拿著筷子夾了一塊丟進嘴裡吃完說,“天下之大,唯有我大明疆域擁有完整的地理形態。
那麼,怎麼去利用自然稟賦來創造價值,這個就是怎麼把不值錢的物件,變成有價值的東西,然後讓他們去消費。
現在,咱們大明具體面臨的情況什麼?
你瞧,桌上的菠蘿罐頭,產自廣東和海南,一年四季都有,但我只見過它的照片,卻沒有吃過新鮮的菠蘿。
等哪天,廣東的菠蘿,能新鮮的出現在京城的市場時,咱們才需要考慮產業競爭問題。
現在各地統籌好了自己的物資,那麼互通有無之下,首先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物資,變成糧食,用糧食養活更多的家人,其次才是養公司。
溫飽才是第一要務。”
老四說著,又嘎吱吃了一塊,酸酸甜甜入了口舌,幸福的眯著眼睛:“所以,就讓他們去做,把自己境內能用的全部資源找出來。之後他們肯定需要技術、需要機械。
而現在有能力生產這一切的,只有國企和工部。
並且這麼說吧。爹造一臺機械的目的出來賣,並不是簡單的為了消解勞力不足,而是為了收割剩餘價值。
就這麼說吧。
手縫一件衣服,需要一個工時。而用了縫紉機,成本或許會增加,但同樣是一個工時,卻能生產一百件衣服。
所以,一個縫紉機=一百個工時。
而我們賣縫紉機,通常情況下,是五年到十年不報廢。
所以我們得定一個價格,一個能讓縫紉機收割更多勞力,賺取更高資金,投入下一場研發的資金層級。
那麼,我們就計算,一年算三百天開工,一天算八個工時,也就有兩千四百個工時。
也就是說,一年,一臺縫紉機,能創造二十四萬個工時。
一臺縫紉機,用五年然後進行新一輪技術迭代,相當於一臺縫紉機的工時價格在一百二十萬個。
那麼,我們就定價,縫紉機的價格為一百萬個工時。
但這個價格,並不是絕對,因為我們會進行新一輪迭代。
五年只是理想迭代,但照著最近我看到的縫紉機更新情況下來說,市面上已經出現了國企第三版縫紉機被淘汰為二手家庭專用縫紉機。
也就是說,前後十年不到,已經完成了三代縫紉機的迭代,等於縫紉機能進行生產的工時速度要麼越快,要麼品質越高。
因此,一百萬個工時,等於我們平白多賺了兩年左右的工時。”
“嘿,老四說得蠻在理。”老三也吃了一塊菠蘿,“不過這肯定不是老四自己的言論。絕對是爹的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