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代祖籍令一出,基本上是將各家框死在各自的省域之內,再加上儒家的傳統劃分政治區劃的手段是山川形便,犬牙交錯。
所以,同一個省內,不見得都是同一個文化區。
這樣一來,內部競爭壓力極大,三代祖籍令等於是框死了同一個文化區內的士紳聚集。
畢竟省和省之間自然稟賦不同,最近朱厚照已經開始調整各省之間的產業競爭,這樣一來,為了各自的利益,他們聯合也就更少了。
嚴嵩是看透了朱厚照的做法,所以選擇與王守仁切裂,想要通過做孤臣的方式,讓他在朱厚照的心中,有一個安定的形象。
要知道,稅務總局這邊升遷,是一條脈絡的。
只有外調,沒有調內,嚴嵩如果想要更進一步到內閣,就必須變成皇帝手中的好刀。
唯有如此,才有未來。
所以,這一次的勸諫,嚴嵩避重就輕,沒有直言江彬的做法是在砸爛東南士紳根基,而是說江彬這般胡亂株連,第一不合皇帝旨意,因為皇帝沒說,所以江彬這是逾距。
第二,如果在這麼亂來,朝中政務環境會受到影響,未來很危險。
第三,江彬在結黨營私,意圖叛亂。
以上三點加一塊,都跟他嚴嵩的內心想法無關,不是他嚴嵩不為江南說話,而是江南之所以會被江彬抓到機會動手,本就是他們不合規的北上。
妄圖干擾國策。
所以被抓了,也是活該。
但其他人,是無辜的,抓太多,會影響朝政,我也是為了國家好。
大義凜然的姿態,讓楊廷和微微皺眉。
自己這個學生,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放過。
本次被捕的人中,可是相當一部分都是你的同鄉啊!
結果你就用江彬為非作歹輕飄飄的帶過了?
而且你都說完了,我說什麼?
這種臺詞,高屋建瓴,應該是他們這些內閣大佬們說的才對。
現在好了,朱厚照如果問楊廷和他們的看法,總不能以附議搪塞吧。
朱厚照沒有站在原地,而是跟著老牛往前走說:“江彬的做法,確實有失妥當。但,時間久了,總有人忘記了錦衣衛和東廠是幹什麼的,也總有人忘記了,大明姓朱,而不是他姓。
朕調整了很多國策,從太祖以來,很多根結,朕都在想辦法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