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和物價有什麼關係?”沐紹勳再問。
“初時,你們對外征伐需要的糧草從何而來?”金廣威哈哈一笑,“昆明府的便宜糧食,都是從紅河運上來的安南糧秣。”
“可是糧食是用兵甲換的啊!”沐紹勳搔了搔頭,“陛下在謀什麼?西南亂了三年,若是往年,朝廷早該出兵了派遣使者來問責了。只要朝廷一發話,西南立刻就會安定下來,各家再亂,也都只是沉默而已。”
“亂了三年,打了三年,糧食一部分招募漢人來耕種,一部分靠昆明從安南運來,那麼這些土司的兵馬看起來是精銳了,但也因此內部互生嫌隙,無法做到鐵板一塊。”
金廣威繼續說,“不僅如此,陛下停了外邊的人口流入西南,然後在西南外圍州府招募這些流民,訓練他們,現在兵精糧足,可以南下了。”
“如果想要各個擊破,那就太小瞧這群土司了吧!”沐紹勳臉色凝重,“倘若改土歸流,大家雖然鬧騰,但肯定不會坐著死!”
“所以,要殺雞儆猴,圍三缺一。”金廣威看著沐紹勳,“黔國公之前不是令保山府西進三宣六慰嗎?倘若陛下下旨,勒令雲南全境土司西遷三宣六慰,打下哪裡,哪邊就是你們的世襲土地,但換個名頭。
換成知府、知州、知縣、鄉長、鎮長、村長的行政區劃。
接著,對西南地域進行統合,推行官話教育,沿途戰爭下來,西南更易,你們想要在三宣六慰站穩,就需要大明的支持……”
“痴心妄想!”沐紹勳氣得站起來,惡狠狠瞪著金廣威,“是誰提這種混賬提議?這不是要逼著西南整體造反嗎?”
“黔國公少安毋躁。既然計劃推行下來,就一定是有利有弊的。這項計劃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分化西南土司,不讓他們鐵板一塊。而現在,你不是看到了?黔西滇東造反,可是滇西不都在安靜看著朝廷平叛。
如果朝廷大軍壓上,快速鎮壓這場叛亂。
任誰,都要掂量一下,造反真的比移鎮,要划算嗎?”
金廣威依舊平靜,讓氣憤的沐紹勳,一下就洩氣了。
這種態度。
沐紹勳苦笑問:“朝廷勝算能有多大?”
金廣威悠然道:“陛下對於西南的分化策略,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戰爭這一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