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看了一眼趙遠明:“舉人怎麼會在這裡?”
“下官烏仔,拜見大王”烏仔上前,行禮之後介紹道,“這是被帶來協助調查的。方才破獲了一場海寇從浙江布政司販賣女子往東北的案件。此人不僅世居杭州,還在我們與敵人對峙設局的時候,出言破話,差點釀成大禍。”
朱厚熜聞言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查查,皇兄對人口買賣嚴打一事極其重視,已經接連好幾次將順天府尹召進宮中批評,今年內五城兵馬司上下全部獎金都被抹掉了,你若是能做好,將來也是大功一件。”
“多謝大王指點。”烏仔謝過,然後也不看趙遠明就要走。
“等等!興王殿下!學生真的是冤枉的!學生只是看不慣吏員胡作非為,這才出言喝止,他們就以我的居所和身邊帶著一個西夷僕從為理由,將學生拘押於此,連正經盤問都不曾做啊!”
趙遠明說著還咳嗽了好幾聲,淚就落下了。
“這也是咱鳳陽老鄉。”朱環二於心不忍,嘀咕了一句。
“不算了。”桂萼在後邊突然開口插話,“按照《三代祖籍令》規定,客居籍貫外三代並留於一縣者,自動獲得此縣籍貫,此人現在算是浙江籍貫。”
“這樣嗎?”朱環二撓了撓腦袋。
朱厚熜隨後看向烏仔:“好生盤問,若是沒有問題再按規矩放走吧。”
“是,下官一定注意。”烏仔回應。
算是給面子。
朱厚熜也給了面子,轉身對趙遠明說:“你好生配合,若是無事,自然會放你離開。倘若真的有鬼,不管你是否身居功名,一切都得按照律令來處理。”
“這……興王殿下!我……我還有一問。”趙遠明咬著牙,趕緊開口,“我是受西夷傳教士所託,他們的教宗冕下,想要獲得國朝特許,我這裡有書信……”
說著,趙遠明從趙探春身上抓了兩下,撕開了趙探春的內襯,取出了一封泛黃的紙張:“此書來自泰西魯馬城。還請呈遞,拜託了。”
朱厚熜皺眉。
桂萼上去接過,然後立刻打開。
看了一下文字之後搖了搖頭再遞給朱厚熜:“西夷文字,似乎和陛下所著之蒙生拼音一書多有不同。”
朱厚熜看了兩眼道:“皇兄曾說,泰西諸侯君王,以用拉丁語為榮,此書上寫的應該就是拉丁語。先將這二人單獨關押,先等四夷館通譯翻譯完畢,再由上決。”
“是。”烏仔只能招呼人拉走這二人。
“多謝興王殿下!若是將來傳教能成功,必定與大王厚報。”
趙遠明的許諾,大部分都當沒聽到。
一路離開,上了馬車,朱厚熜又跟朱環二同乘,作秀拉滿。
噓寒問暖,然後將之送進了宗人府準備的房間。
“從叔裹義且寬心住在這裡,等待下一批宗親抵達就出發。這是宗人府撥款的補貼,雖然只有五角,但也是宗王們的一份心意。”
朱厚熜交出五角金券,朱環二還好,但後邊一群人眼睛都直了。
五角,金券啊!
“多謝大王。”朱環二笑得跟傻子一樣送走了朱厚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