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王。”朱厚照說。
眾人紛紛抬起頭,朱厚照果然還是來了。
“他人不在。”朱厚照繼續說,“回頭詔書發與他。其御下不嚴,看管不嚴,私蓄死士,導致銃械流落,害得當朝渤國公橫死街巷,其罪本當株連。但時局需要有宗王鎮守一番,故而不誅,發於隱土薄州就藩。”
隱土薄洲!
眾人一聽大駭。
相較於距離大明相對近一些的南洋各地而言,隱土薄洲那真是兩眼一抹黑。
去了的風險,只怕比岷王的更可怕。
“此去隱土薄洲,蹈海計兩萬多里(一里五百公步)。並且沿途只有幾座島嶼,並無大明之於南洋的成熟航道,仍然需要探查。”
朱厚照再加一句,瞬間不少人冷汗直冒,暗暗祈求,希望他們不要去隱土薄洲就藩。
光是想到海上航行,要是迷航了,絕對是要命。
一瞬間,岷王也感覺到了心頭舒服了。
至少自己還在南洋劃分地界,雖然已經到了滔土冗洲,但也不是不行。
“涇王。”朱厚照繼續說,“朕本欲將涇王叔冊封於南洋,但涇王叔來信,言其既決議外封,當替朝廷鎮守要地。所以,朕決定,冊封涇王於隱土薄洲與昇土陽洲交界之地。
於此立涇王國,等其立國之後,於此地開闢運河,以此勾連滄溟洋與碧穹洋,並主導未來千百年運河航運,節省兩洋同行之耗,否則從昇土陽洲繞到成土泲洲,需要增加將近半年的航線。但若是從這條運河渡過,只需要三日光景,便可抵達成土泲洲南部群島。”
眾人一聽這話,瞬間變了臉色。
好傢伙!涇王居然分到了一塊未來無可限量的肥地,只要守著這條航道,他這一家子能一輩子吃到飽。
但轉念一想,也實屬正常,誰讓涇王是第一個表明他要放棄皇位競爭的。
皇帝投桃報李,也是應該。
接下來,朱厚照加速的就藩和審判,總共冊封出去八個親王,十六個郡王,六十四個縣王。
按常理,不該這麼早給縣王稱號的。
但為了南洋地塊特殊局勢,又不得不讓朱厚照妥協。
給一個縣王的稱號,再把一群本該按照朱厚照設計,以後到地方只能轉將軍稱號的親王旁系,全部給拉了起來。
將他們全部列在南洋的散碎地方,比如哥滾打落、三寶壟、三寶顏等地。
呂宋以宿務為界,北方都沒有分封,但南方已經分走了。
這樣一來,好處就是,縣王的土地,等到開發得差不多了,一旦絕嗣可以進行兼併。
畢竟縣王不能往下再分了。
將軍、中尉這些陸陸續續都是會並回宗人府,並且如果地方不申報,朝廷全然可以當做不知道。
但只要他們申請返回,拿著族譜、郡望、堂號回來,大明朝給箇中尉身份,補貼他們一代人的基本津貼,讓他們下沉地方,就能反向對地方豪強勢力發起進攻。
完全可以用來配合朝廷推動集權,還是不錯的買賣。
就這樣,第一次封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