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負責跟吉囊、阿赤賴談判。
朱厚照從豹房開溜,自己去逍遙。
等到中場休息,五個閣臣聚集在一塊。
“不想今日,陛下三言兩句就收回了朔方。”蔣冕看著雙方的價位,一邊盤算怎麼減少互市的份額並且提高價格,一邊振奮說。
“那邊大片沙地……拿回來還得佈防,不值當啊!”毛紀搖頭。
“此言差矣。”毛澄卻難得的沒有站在另一面,“關鍵是河南地,我們與鄂爾多斯部以大河為界,東勝衛收回來了,九邊的壓力驟降啊!就算我們不北上,為了互市,鄂爾多斯部不會繼續南下長城了。等於我們多了三百里的緩衝區。”
“是啊!如此一來,寧夏、延綏、山西三鎮的壓力就會降低很多。”楊廷和也感慨。
只有梁儲沉默之後突然抬起頭來說:“陛下拍在桌上的短銃,你們如何看?”
眾人聞言都思考了起來。
短銃,燧發。
不需要火繩就能激發,射出百步之遠的話……
“騎兵不是威脅,所以……”
“如陛下所言,條約只是保護弱國的,於大國而言無用。陛下想撕就撕,不想撕只是我不想打你而已。所以,陛下想要打誰?”
梁儲苦澀的看著眾人:“不言而喻了。”
“慎言。國之大事,你我這些臣工,還是處理手中的事情。”
楊廷和打斷了無用的猜測,打誰這不清楚了嗎?
陛下還需要文官治國理政,總不會全部逼反的。
反正正德十七年,又是不平靜的一年。
……
另一邊,吉囊看著時不時看他兩眼的阿赤賴笑道:“阿巴嘎,感覺大明的皇帝如何?”
“霸氣側漏。”阿赤賴心有餘悸的苦笑,“方才那一槍,差點嚇死我了。”
“是啊,若是大明全部裝上這種槍,我們毫無勝算。火繩槍已經夠離譜了,再來這種……手都在顫抖。”
吉囊捏緊了拳頭,盯著自己的拳頭看。
他以為自己夠強了。
可萬萬沒想到,韃靼真的不被朱厚照放在眼底。
否則他也不會當眾朝著他們舉槍射擊。
速度還這麼快,這麼恐怖!
“如果我們也能自己造就好了!”吉囊呢喃。
“關鍵是我們也居無定所,怎麼自己造?”阿赤賴搖頭,“九邊那群商人都沒有這種技藝。我看大明的群臣表情,他們也才第一次見到這種殺器。而大明皇帝天天帶在身上,由此可見,鎮國府對各地保密的嚴謹程度。”
“想辦法!否則我們只能被動挨打。那三百里前衛的土地,也是我故意讓出來的,否則直面大明鋪滿九邊的銃炮,保不齊大明西邊的陝人軍戶,會北上破壞牧場,出關劫掠。
這樣一來,我們和大明必然開戰,到時候大明從開平衛北上攻打土默川各地,我們只能處於被動。
我打算回去之後,就讓人招募漢人流民到土默川開墾。”
吉囊一說這話,阿赤賴震驚道:“你難道不怕大明皇帝趁機安插細作?”
“不怕。因為我們不做這麼做,只會敗的更快!”吉囊搖了搖頭,“農耕能催生大量的富裕手工業者,我們在北方的牧民,因為這些年與大明的交戰,已經漸漸忘卻如何打造上好兵器了。
直到現在,我們還在打造刀劍,而大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