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拱栿顯然是有心理準備的,朱厚烷因為上課離開之後。
他就默默地看書,儲備一些用得上的知識。
等到天色發黑,宮中來人。
朱拱栿入宮覲見。
皇帝顯然知道了一群庶人的鬧騰。
不過他並不在意。
要是不想去淵土甸洲,那就去昇土陽洲的昇土雨林,那裡比淵土甸洲更可怕。
好歹淵土甸洲還有大量黑人,人力是充足的。
昇土雨林裡頭,人更少,更加的混亂,而且還沒有地圖,因為就算是泰西人,也才剛開始探索,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
這個恐嚇一出來,庶人們就消停了。
去淵土甸洲,也比昇土陽洲的雨林更能活人。
“來。”
朱厚照招呼著朱拱栿落座。
“最近一段時間,學習得如何?”
“託陛下的福,一切安好,只是楊師傅的身體……恐怕難以跟隨臣抵達剛果。”
朱拱栿有點為難,又有點希冀,希望朱厚照能讓楊一清留在國中養老。
楊一清真的一年不如一年了。
“你自己看吧。”朱厚照悶了一下酒,將桌上一張奏本遞給他。
朱拱栿拜謝,呈來,打開,面上露出了無奈:“先生他……”
“去了剛果,如果扛不過去,塑身立廟吧。”朱厚照微微搖頭,“他了無牽掛,能庇佑一地,也是希冀。成全他吧。”
“是。”朱拱栿謝恩。
“嗯,哦對了,這一次朕批兩條蒸汽船送你過去。順道開始經營煤站,沿途需要大量的據點。”朱厚照說,“這樣你們過去,頂多半年,就能抵達目的地。”
“謝陛下!”朱拱栿感激。
這樣一來,正德二十五年,或許就能直接在剛果河入海口,正式立足。
“還有一件事,到了那邊,留意一下泰西以及大明的遠洋船隊……陳英所部,不可能一直不知所蹤。”
“是。”朱拱栿點了點頭。
關於陳英所部的線索,一直都是朱厚照最關心的。
暫時還沒有新消息。
而陳英之前通過歸化國的奏報,也需要等正德二十四年夏秋季節,伴隨著朝貢隊伍入朝。
所以現在朱厚照是一兩眼一抹黑。
“什麼時候決定出發?”朱厚照嘆了一聲,“倒也不是我急,楊師傅在奏本里催得緊。”
“開春之後吧,最後一場春霏,我想……楊師傅會更喜歡的。”
“罷了,隨你吧。”朱厚照擺了擺手,親自給這個世叔倒了一杯酒,“此去五年之後你才能歸國,萬幸停駐,注意防備蚊蟲,瘧疾還是淵土甸洲最大的殺手。蒿草類植物帶去之後,儘快種植。
實在扛不住,就用酒萃取蒿草,至於效果多少,聽天由命吧。”
“謝陛下!”朱拱栿與朱厚照碰了杯,飲盡。
“來人,拿上來。”
朱厚照對後邊說了一聲。
一疊金券被帶來。
“這……”
“都是港幣,帶去香港市舶司採買就是。”朱厚照擺了擺手,“我還是很希望你能安定的。畢竟西征基本上結束,後續就是修路,穩固,培本固原。
錢需要很多,需要大量的外來資金供給。
雖然大明不缺金銀,但畢竟藏太多在銀行儲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