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安頓好了張太后,然後自己上了紫金山逛了一圈。
隨後下旨準備宴會,宴請諸王、世子。
至於群臣,一個沒有邀請。
這就意味著,陵宮選嗣之策,是朱家上下的事情,天下文官插手不得。
“喲,在看什麼呢?”
衡王看著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興王世子,笑吟吟的。
雖然說朱厚照要搞陵宮選嗣,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位最有可能誕生的必然是燕王一系的子孫後代。
那麼作為燕王一系的後代,距離皇帝親緣最近的這批人,一定最積極的。
至於其他,注入代王、晉王、秦王等太祖世系的人,就是過來陪跑一下,省得被朱厚照以心存反意給弄死。
朱厚熜起身,拜見了自己這個衡王王叔說道:“回王叔的話,小子在看道經。”
“道經……你果然跟你爹一樣,喜歡道門的神神鬼鬼,也和皇考一樣。”
朱祐楎吐槽著:“倘若道士的手段能有用,你爹也不會這麼早就沒了,還是勸你不要太過理會這東西。”
“謝王叔。”朱厚熜悶著臉應了,然後送走了他後,自己又看了起來。
諸王濟濟一堂,各個都很乖巧,有些相互打招呼,甚至有些明明是堂兄弟,結果居然是第一次見面。
還得靠字輩,來算彼此之間的輩分,實在是……
“陛下駕到!”
朱厚照出現。
眾人趕緊起身站好:“參見陛下。”
“都免禮,一家人的,都不必多禮。”
朱厚照笑著壓了壓,然後上了主位。
他今天就穿一套是燕居服,也懶得穿袞服。
眾人謝過之後,朱厚照打量了一下眾人:“興王世子在不在?”
眾人一愣。
朱厚熜也驚了一下,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望向朱厚照。
怎麼突然找他了?
“來。”朱厚照一眼望到了年僅十五的朱厚熜。
有點瘦削。
朱厚熜無奈上前,也不知道皇帝想要做什麼。
伸手抓了抓朱厚熜的肩膀,朱厚照皺眉道:“你這骨量不行,得好好的練練,若是朕有意外,文官理政的話,沒準就把皇位丟在近屬之人身上了。你也是皇位候選人,可別的身子骨扛不住,先早夭了。”
“陛下!臣不敢!”
還不等朱厚熜回話,憲宗一系的十七個親王、郡王,全部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朱厚熜也要跪,卻被朱厚照拉著:“沒事沒事,都起來。皇帝的位置,誰都想要,很正常。但想要坐穩這個位置,也得要有本事才行。你們之中有心,卻有力否?”
“臣等無心!”
“行了,有心無心,也不是你們說的算。”朱厚照搖頭,“你們想過沒有,小宗即位,需要誰認可才能坐穩皇位?厚熜,據傳你相當聰慧,與咱們的親戚們講一下,誰認可,才能坐穩這個皇位?”
朱厚熜愣了,這不是家宴嗎?
怎麼一上來,就搞這麼大?
“沒事,你說,朕不怪罪你。”朱厚照帶著考校的心思。
若是他出意外,朱厚熜絕對最合適的人選。
首先,他爹的身體不好,一看就是短命的主兒。
其次,年紀不大,但也不小,在憲廟一系中,他就卡在不上不下的中間點,不至於主少國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