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這位王爺很愛他的王妃,在沂州建的王陵,他自己沒用上,而是給了突然離世的王妃使用。
結果王妃的陵剛用完沒多久,他自己也走了。
而在位的嘉靖帝為了彰顯自己的仁慈,特地在北京修墳安置這位皇叔遺體。
當然,朱厚烇的死,不排除是處理掉皇位的有力競爭者。
畢竟涇王朱祐橓的年歲,其實也不大。
現在他也才三十八歲。
正直壯年。
只是這一次來找自己,不知道想幹什麼。
朱厚照讓人上茶,與朱祐橓喝了兩杯,這才說道:“不知道皇叔此次匆匆求見,所謂何事?”
“是這樣的……”朱祐橓沉默了一下說,“臣想要放棄陵宮選嗣,提前準備就藩外域。”
朱厚照聞言一愣,隨後皺眉:“這才剛開始,怎麼皇叔想要放棄?”
“臣只是覺得……陛下所言的四海八荒之外的世界,或許有很不錯的契機。若是能提前去,也能讓子嗣無後顧之憂。”
朱祐橓說完,深吸一口氣道:“作為憲廟之後,臣知陛下無嗣,也曾幻想過,若是有朝一日,位置有幸落在臣頭上了呢。此言大逆不道,但陛下乃是有質雄君,韜略宏圖非是我等所能瞭解。
這些日子,四海錢莊,已經完成了對江南的諸省的清點。
大體上,還虧損了一萬萬兩白銀。
但這筆債,現在已經轉化為債券,用地方未來的稅收作為彌補。
這種事情,臣以前萬萬不敢想。大明,已經變得臣快要認不出來了。”
朱厚照放下茶杯,看著自己這個十二叔的表情。
一種對未來的恐懼和迷茫,在他的臉上毫無掩飾的掛著。
朱厚照操弄之下,諸王都背上了一筆鉅額的虧損。
可是偏偏這筆虧損,卻被朱厚照轉嫁出去,明明這筆虧損就算是將大明所有王爺都賣了,都還不起的!
但偏生,大家現在都沒事情,反而還趁此機會大發一筆橫財。
光是江南查抄的土地轉售給鎮國府,各家宗親,哪怕最底層沒有任何名分的宗親,只是入了玉牒,都分到了二十元金券。
誰能想象得到!
涇王朱祐橓也知道,只要跟著朱厚照做事,錢肯定少不了。
但傳統的他,只感覺到了恐懼。
如果要他接受這樣的大明國,不說別的,他懷疑他根本不能做到朱厚照這麼好。
甚至連閃轉騰挪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會被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