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們覺得哪哪都不好的原因是什麼?
看你也聽不下去,說點我的見聞。”
“朵甘,山多地少,離開河流谷地,就幾乎看不到人煙。沒有耕具,只能放牧,就算有耕種,也只放火燒山,刀耕火種。
而這些地方,都被土司控制。
他們的日子很清苦,一旦遇到天災人禍,土司們如何解決下邊的問題?
只有打仗這條出路。”曲師兄回憶著,無奈笑道,“當初我們去朵甘第一年,就稀裡糊塗的捲入了幾個土司的戰爭。
我們幫著一個打贏了之後,這個土司不到三個月,就讓西寧來的明軍給滅了。
一開始,我們覺得是大明混賬。但仔細想來,那個打贏了四周的土司,吞併了大量兵馬之後還是沒有足夠的糧食。
於是他入寇了臨洮府。
臨洮府三個縣被燒殺一空,上千人罹難,上萬人流離失所,逃亡關中。
而這批流民,就是我們這些前往朵甘的人造成的。
後來抓到了一個明軍小旗,世襲的。
他罵我們是蠻兵的走狗,當時並不在意,但現在看出來了,他罵得對。對於他們這些小兵小旗來說,守邊吃飯,應該的。
沒有他們守著邊,就不可能讓河南在旱災之後,我們還能當流民混飯吃。
因為臨洮府也遭了旱災,因為我們的無心之失,導致了幾萬人間接死在了我們手中。”
曲師傅看著依舊冷著臉的羅三娘,繼續道:“之後我們離開了朵甘,沿著西路一直出去。
然後,路上差點被劫,動手的是吐魯番的蘇丹滿速兒。
他親自帶著兵來截殺,一國之君,親自領兵來劫道,這種事情,你敢想象?”
羅三娘不屑道:“這不就跟安南王一樣嗎?”
“不一樣。”曲師傅微微搖頭,“安南王要臉,所以他只是策劃。而吐魯番,是親自下場,若不是我們帶著西寧邊軍遺落戰場的火器,是不可能有生還可能得。
滿速兒還以為我們是來試探他虛實的大明邊軍,不一會兒就撤了。
就連我們離開大明境內,都需要打著大明的旗號行事才有安全,你難道沒聽出來我想要跟你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