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是好歹識字的。”
“那你說,為何泰西會被朝廷警惕?”高拱挑眉問。
陳默嘿嘿兩聲:“看過《宇宙列車》這部小說嗎?”
高拱一愣,點了點頭。
“裡頭不是有介紹嗎?森林之中是黑暗的,一群獵人和獵物在裡頭相互狩獵,當你聽到響動的時候,你覺得他是獵物,還是你是獵物?”
“我記得你們大同會社不是有天演派嗎?他們不就主張消滅除了大同之外的一切文明。文明與文明之間,不存在共同繁榮,只存在相互兼併。
主幹最強的文明,將吞噬一切文明體系,最後成為宇宙的贏家。
所以,如果不純淨大同社會,那麼就會汙穢沾染。
這就是天演派的言論。你們是真的膽大包天,但不得不說,和獵人在林中狩獵一樣。
誰也說不準你是朋友還是敵人,那麼就直接消滅吧,最簡單與粗暴。
然後,不慎殺死人,那麼弓弩刀劍能增強我的武器,如果殺死的是獵物,吃掉它們的血肉,能成為我活下去的養料。
文明與文明,就是吃與被吃。
真正的強則強,弱則亡。共榮?只不過是我將你兼併成為我的文明支系,分裂,也只是在支系之上進一步分化。
但樹杈永遠是樹杈,永遠不可能成為主幹,除非你扦插出去,長大之後,擠死那棵大樹,最後取而代之。
否則當你拿著武器死在了別人獵人手中或者猛獸口中,你就成了別人的養料。”
高拱深呼吸:“我不喜歡天演派的言論。”
“但天演派的言論很適合大海。海能吞噬一切。”陳默笑吟吟的說,“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國與國可以相互聯合,但唯獨文明與文明必須相互影響,最後活下來的才有資格笑傲一切。
前一段時間我出海之前,買了一本《儒學辯證法》,稍微讀了一下,覺得很有意思。
我看高兄弟一直在跟範爵士討論,也沒討論對方向。
不如趁著現在有空,多多讀一下先哲的書。所謂溫故而知新,再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
就連當朝聖明都說了:表一家之言。
照我看來,一切言論,都只是樹幹分化出來的樹葉,葉片枯榮,來年在同一個位置上長出來的葉子,還是同一片嗎?
我不曾考學,看的書也不多。
不過我依然記得,《闡天釋道》的詔書上寫:理為天道自然法則,天然而生,見之存,不見仍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恆常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