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曾以為皇兄只是善戰。但,留於中國,監國這段時間下來,孤卻發現,不下不止善戰,猶善廟算。廟算無遺……就算不是無遺,也會靈活變通。”
朱厚熜看著沉默的謝遷,繼續說道:“孤曾經想過,倘若孤是皇兄,在幾乎覺得無嗣的情況下,當如何改變時局,實現心中抱負。孤想了十天十夜,躲著江南來的士紳煉丹,覆盤了皇兄所有計謀。
孤知道,孤永遠做不到皇兄那種……遊刃有餘,或者說,敢於推倒一切重啟天下的霸氣!”
謝遷難得沒有反駁。
朱厚照,確實霸氣。
不霸氣,他敢拿自己的皇位賭諸王入局?
不霸氣,他敢在皇后有孕之後,直截了當告訴所有藩王,我有嗣了,那麼按照盟誓,你們也該出去了。
對!毫不遮掩的霸氣!
但偏生越是這般正大光明,藩王們越是縮著。
或許他們在祈禱順化王會反抗。
結果皇家空軍橫空出世,兩個時辰內,從圍場到察哈爾駐地,算六百里地都是害怕算多了,自己先被嚇尿才這麼給的。
但,這就夠了。
皇家空軍、皇家陸軍、皇家海軍。
新時代的三軍,意味著戰爭格局的變化。
而如今唯一有能力打這種戰爭格局的人,只有朱厚照。
沒人知道此三軍如何配合。
不管是謀臣還是武將,都很清楚,貿然與皇帝翻臉,死的只會是他們。
皇帝人不在北京,你就高枕無虞了?
皇家空軍是吃乾飯的?
人家會飛!你會什麼?
會飛就夠讓人絕望的了。
朱厚熜嘆了一口氣:“但,如你所言,孤確實不甘心。不過,皇兄說了,哪怕是外封,也得等與陛下離三代之後,才算是喪失皇位繼承權。
也就是說——孤的子嗣,才算是沒有機會。
但孤,還有這個機會。
而皇兄他……如今得罪了這麼多人,就算有嗣君,只要未曾成年,那麼就能待天下變動尋找機會。所以,孤需要一處距離大明近,但又有足夠人力、反攻的土地作為藩國。”
“這……”謝遷聽懂了潛臺詞。
你們內部又亂,又不夠給力,那就去蕪存菁,先尋一個海外地點落腳,以防萬一,然後再跟皇帝競爭。
唯有如此,才有機會。
而且,朱厚熜還能趁機挾持大部分家族作為人質,從而打造自己的政治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