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成國公病倒了。”
朱厚照召集了南京的工匠,正在調試水利磨礦機的時候,得到了新消息。
成國公朱輔,在處理完魏國公事之後,終於是沒扛住,倒在了下床的時候,初步判斷,中風了。
“此外,南京兵部尚書叢大人,也病了,叢大人的致仕書,已經送到了通政司。”
張德的彙報,讓朱厚照沉吟了片刻:“真是……世事無常啊!罷了,成國公若是致仕,就準他回去優養。
去聖旨一封往淮安,調楊成毅、徐文昌入南京,擔任南京守備將軍和協同守備。”
“是。”
張德領命,楊成毅和徐文昌入了南京,將會是一場全新標誌。
意味著朱厚照的鎮國府軍事貴族集團,將成功步入大明上流社會的一員。
前前後後不到三年,這群人在朱厚照的安排之下,如同坐火箭一樣升上來。
但這也意味著,將結束勳貴實際控制地方兵權的時代。
尤其是,南直隸被拆分成三個布政司。
然後四川東部,被變成重慶布政司,南部播州劃入貴州管轄的一系列變動,朱厚照是毫不掩飾他對於後續的兵力安排方向。
至於成國公那邊,朱厚照又安排小太監,帶著太醫去給成國公和叢蘭治病,又派人送補品過去,面子什麼的,總得要做足。
隨後朱厚照開始忙自己關注的事情。
冶煉的時候,對於礦產的充分粉碎十分重要,不然再大的火,也不可能煅燒出合格的鋼鐵。
而現在大明的磨礦手段,主要是靠人力石頭砸,這並不是什麼高效率的工作,相反擠佔了大量的勞動力。
光是北京城左右,負責砸礦的勞工,就超過了六萬人,牽連甚廣。
若是長久這麼做下去,極有可能又是新一輪的“百萬漕工衣食所繫。”,所以朱厚照折騰水利磨礦機,就是為了提高效率,不然所有勞動力都去打工了,誰來耕地?
噹噹噹……
“陛下,這可是上好的精鋼,就用來打這個磨礦?”
“這玩意兒還不夠硬,得摻入鎢等其他微量元素,只有這樣才能負擔得起絕大部分礦材的破開。”
“然後還要進行分級……總之現階段流水線、傳送帶你們想辦法解決,要牛皮也可以上牛皮,全方位挖掘和提升效率,幹得好,重重有賞。就算給你們官身,也可以……”
朱厚照說到官身,突然想到了是時候該進行系統化的工程師培養了。
技工數量是衡量一個工業國家底蘊的標準。
現階段,大明的各行各業,很多都是祖傳的老把式……
“來人!召集內閣會議。”
朱厚照轉身就走。
這群工匠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還是老實解決眼前的問題,反正花錢的是皇帝,又不是他們,給金主擔心這個做什麼?
另一邊,才消停了沒幾天的內閣,被朱厚照召喚,一個兩個都感覺到了不妙。
來到殿內,就看到了朱厚照在屏風上不斷貼文字。
工部——營繕、虞衡、都水、屯田、匠人五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