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萬不可!”徐質漠反對道,“我朝有大量銅礦、銀礦,本就不用紙質鈔票,倘若發行金券,反而無法引起百姓使用,只會空耗財力。”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丞相,你……你就這麼為朕分憂的?”黎椅難掩怒色。
徐質漠低著頭說:“其實,還有一法可用。”
“什麼法子?”
“增鑄直百錢幣。”徐質漠說出這話的瞬間,心也冷了幾分,面上更是痛苦。
他那日在阮平波手中,拿到的安南儒者所寫的《北國正德新制塘報鈔》中,就有朱厚照對於貨幣核心的經濟論述。
這些東西,是戶部摘抄之後,編纂發給地方州府學習用的。
這個安南儒者,逃離大明之前,必定是在地方任職吏員,或者有朋友在州府內才能找到的資料。
關於朱厚照用金券如何挽救大明寶鈔制度的論述中。
這個安南儒者總結出瞭如何鑄幣不劣化的三條方案。
上策:國以信用鑄幣。
中策,國以金銀鑄幣。
下策,國以通貨鑄幣。
這個安南儒者對於通貨膨脹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解,雖然不是朱厚照所推崇的那套,但也不遠矣。
他對於一個國家鑄幣不加節制很重視,認為如果以短佰、減銅、劣幣等方式增加國家財富,用來攫奪百姓家財,是一種混蛋舉措。
他以朱厚照的金券舉例,用各種手段,給民間百姓於國家的信心,然後再將各種通貨與之成為防線,保證物價的同時,還能加速對於劣幣的驅逐。
並且用龐大的國家體量作保,保證物資供應轉運能充足的情況下,回收所有舊寶鈔,增加了所有百姓的財富,換取了民心。
這才是高明手段。
但此法他有警告,非抑制兼併不可為。
而學習宋朝的安南國,對於土地兼併抑制並不高。
朱厚照是靠著半天下的鄉鎮,以東南為試點,才搞成的。
安南如果要這麼做,只會弄巧成拙,金券不僅沒用,還會敗壞國家信譽。
銅幣出直百錢也是如此。
但眼下,除了劫掠民財之外,他徐質漠沒有別的辦法了。
“陛下,臣請奏,開市舶司,鹽鐵官營等事,對接商貿,為國取財。”徐質漠再來一策。
此言一出,他知道自己退無可退。
革新不徹底,不如徹底不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