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昨天被奉為華夏大明騰格里汗。
第二天，就被叔叔衡王訓得跟孫子一樣。
真的，衡王是難得硬氣了一回，堵著皇帝，一頓訓誡：“陛下，下次，還請不要也不能這般不辭而別。這般奔襲也沒什麼，但天下萬民福祉皆系陛下一身，倘若有些許閃失，臣怎麼跟皇兄交代啊！”
衡王和弘治皇帝，兄弟關係一直很好。
朱厚照要搞陵宮，他也大力支持，這一次朱厚照帶著熱氣球飛來察哈爾，倘若是有異心的諸王，也不會如他一般，長途奔襲，兩天一夜，讓他這個養尊處優的王爺也累得夠嗆。
畢竟他年歲也上四十了。
再來折騰幾次，命都得掉。
“是是是，皇叔教訓得是。”朱厚照也不生氣，低眉順眼。
他是狠狠裝了一逼，降服了半個蒙古草原，確實也置於險地。
哪怕他有的是辦法脫身，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察哈爾境內，所有安全屋，巡查緹騎，以及提前來的東廠、錦衣衛，乃至一股偽裝成商人的鎮國府勇士都聚集了過來。
但人數上，確實是劣勢。
不過，孤身而來，拿下一國，兼併數十萬人，朱厚照絕對夠名垂青史了。
“還請陛下，可憐可憐天下蒼生吧！”衡王看朱厚照低眉順眼，也沒辦法繼續訓斥，只能轉化哀求的聲音，“陛下，您現在可是肩挑華夏萬族的未來，蒙人也都信服於陛下，臣斗膽，倘若陛下出事，那將會是災難。”
衡王知道，昨天韃靼人請朱厚照當這個華夏大明騰格里汗，就已經意味著韃靼王公心悅誠服。
不服也不行，大明這一次展露出來的各種素質，幾乎全面碾壓蒙古。
武器、戰術、後勤、乃至兵員素質，韃靼怎麼打？
所以，他們選擇順化。
這就意味著大明的戰線，進一步西推，朱厚照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順化建省，韃靼王公成了土知府，後續的改土歸流，也就容易很多。
但前提是，鑑於大明皇帝還是朱厚照，現階段只有他有能力橫壓諸族，一統三山五海。
這個威望，任何一個後嗣之君，都望塵莫及的。
哪怕他衡王有心帝位，也知道大明現在這一攤子，很難處理。
朱厚照的華夏族理念，遠超歷代，更需要朱厚照保駕護航，萬萬不能人亡政息。
於是，訓斥完之後，衡王問道：“陛下，能否與臣說一下，是否為華夏該怎麼界定。”
朱厚照沒想到衡王叔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不過既然有人問，他就笑著講解道：“華夏族如何界定，朕的標準為：血緣，地緣，文化衡三維。”
“其一，血緣。華夏每數百年，就會內亂一次，於是人口大量逃離戰區，朝著四周逸散，所以如今的草原，西域，高原，西南群山，乃至東海之上的倭人之中，都有大量華夏血裔，這就是統合他們的基礎。”
“其二，地緣。自古中原王朝，皆以平原耕種為尚，畢竟這是最穩定的生產方式，所以中土唯有統合黃淮海平原、長江中下游平原、漢江平原、四川盆地、關中平原，才能以此為抓手，對著其他群山、小盆地、谷地、河口三角洲擴張，進而形成如今的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