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八月十五日,仲秋時節。
北京催朱厚照返京的信一輪接著一輪。
應天境內,糧食價格,一石米飆升到了六兩白銀。
以至於本地的百姓,開始頻頻尋找鎮國府官吏,提出要將期貨的價格漲到同等價格。
但鎮國府只能回答等朝廷意思。
這就導致了很多百姓,開始跟其他地主簽訂了期貨合約,然後地主給民戶交違約金。
“陛下,這一次違約金,總共收入七十二萬兩。”
“確定沒算錯?”朱厚照一愣。
“一畝地違約金為五錢銀子,現如今上報的違約畝數為一百四十四萬畝,屬下確實沒算錯。”
劉昂翻看著的數據,繼續說道:“應天違約為二十萬畝,蘇錫常違約為八萬畝,安徽違約為二十萬畝,浙江違約為五十五萬畝,餘者為江西違約數據。當然這只是開始,預計秋收來臨之日,能有一百萬的違約金。”
“嘖,還行。”朱厚照往後一看,“四海錢莊的運轉情況如何?”
“基本上沒有問題,不過諸王來奏,他們已經被很多文官大族尋找,話裡話外除了支持他們的後代為帝之外,就是想要拉攏他們一起摻和此事,但都被諸王以錢莊是宗人府管理,他們做不了決斷為理由回絕了。”
“潛伏在浙江的錦衣衛奏報來了嗎?”
“已經在核算,根據錦衣衛粗略的估算,福建、浙江、廣東各地送入大明境內的米糧,已經不下一千萬石,幾乎所有江南士大夫麾下的海寇,搖身一變成為海商,趁著大明正在寧波造炮塔,在華亭、浙江蒼南、溫州、福建福寧州、興化,用小船沒日沒夜的拉。並且澎湖巡檢司也幫忙運送。”
“一千萬石啊。”朱厚照算了一下,嘖嘖說道:“兩石夠一個人吃一季,五百人夠用半年了。”
“確實如此。不過,廣西布政司來報,他們派人往安南購買糧食,卻被安南的臣子回絕。”
“白痴!讓他們去買了嗎?是讓他們讓安南朝貢!”朱厚照皺眉,“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有安南這麼囂張了嗎?讓阮平波帶著艦隊走一趟,直接打進升龍……算了,讓他偽裝成海寇,劫掠鄭氏的土地就好,不給糧食,那就自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