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
巫協穿著一襲靛青色布面甲,平靜的看著全部抵達的陝西行都司武官和一些本地的文官問。
“都到了。”盧肇笑著說,“宣旨?”
“宣旨之前,先說一下口諭。”巫協看向他們,“陛下口諭。”
“……”
眾人一愣,趕緊躬身:“臣等問陛下萬福金安。”
“聖躬安。”巫協回道,“你們進來,應該都看到了李隆的腦袋,還有參與本次肅州兵變的軍戶上下三族了。如果看到了,就應該明白,朕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甘肅鎮現在開始,鎮國府直接管轄,你們上下所有衛所官員,一律併入鎮國府升遷體系內。”
“如果你們覺得朕做錯了,現在就回去帶你們的兵馬造反,朕剛剛降服韃靼六個萬戶,手中十幾萬鎮國府銳士還等著升官發財,不怕死可以繼續。”
巫協看著他們。
眾人低著頭,不敢多廢話。
開什麼玩笑,這一路走進來,能看出來鎮國府的銳士多麼恐怖。
不愧是能跟韃靼人互砍的精銳,而他們對付貧苦的瓦剌都有點難頂了,還想要對付大明鎮國府?
這不是找死嗎?
“好,既然你們沒人敢反,那麼就當你們不反了。如果下次再讓朕聽到甘肅兵變,朕會直接提兵過來,將無法壓制兵變的酒囊飯袋和始作俑者全部宰了!不管你們祖上多對大明有功,現在你們做錯了,那就該殺!”
“總之,陝西行都司停了,所有衛所千戶以上官員,在明年秋收之前,必須趕到北京接受講武堂操練。本地的衛所,一律打散,由巫協和盧肇安排。”
“盧肇和巫協,朕給你們特權,先斬後奏,殺完了再上書鎮國府。現階段甘肅上下,無論文武,都聽你們的調遣,朕要你們在明年,發兵進入關西七衛,一路踏平吐魯番,只存女人和車輪一下男孩,餘者皆殺。”
“留三成於甘肅婚配勇士,三成發往寧夏,剩下四成發賣遼東。”
“總之明年朕要看到三萬適婚女子,就這樣。”
巫協唸完,看向下邊的文武官員:“陛下要我們安排三萬適婚女子,諸位家家戶戶女子也不少,若是造反,正好可以彌補這個缺額,你們說是吧?”
“我們對大明忠心耿耿!怎麼可能造反!”
“大人說笑了!”
這群人冷汗都下來了。
朱厚照的口諭是充滿暴戾和不滿的。
“那麼諸位對於朝廷誅李隆一事,感覺如何?”
“自然是贊同。”眾人乾笑。
“那最好。行了,現在立刻回去抽調兵馬,隨我西征關西七衛,所過之處,只留女子和孩童,餘者盡除。”
巫協的話一出,甘州指揮使等人都大驚:“真要打?”
“當然。”巫協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外邊跑來了幾個親衛:“不好!錦衣衛探子來了。”
“錦衣衛探子?”巫協一愣,古怪的看著在場的指揮使們。
“這……我們絕無反心!”眾人紛紛否認。
“請進來看看到底為什麼來。”巫協轉身,很快錦衣衛探子進來,身上穿著麻布,一看就是典型的商人打扮,“不好了!這位將軍,吐魯番的速檀·滿速兒起兵,已經朝著肅州過來!最多八月,就能抵達肅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