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進了翰林院內部,每個人都是有用的,別想跑。
“可是,往常循例,於翰林院之中修撰之後,便是外放。”
費宏據理力爭。
“他們修書寫作可以,讓他們為官一任,有這個能耐嗎?”朱厚照皺眉,“若是願意,那就外放為吏員,從小吏開始幹起。”
“這……”費宏臉色一白。
朱厚照這是徹底確定了基層官員升遷路徑圖了。
進了翰林院基本上沒有跑出去的可能了。
只能一輩子在故紙堆裡找東西了。
“這樣吧,去問問翰林院裡的修撰們,若是有人想要赴任地方,那就不用當小吏,直接從邊區鄉長、鎮長開始當。
所有的鄉鎮官員,朕在軍中有培養框架,願意去的就在軍中一併修習,三個月可以速成,到地方之後好好歷練。
當然,也只限於這一次,從今往後,翰林院升遷也是內遷,只有從外邊進來和淘汰,沒有外放。”
朱厚照很明確要摁死翰林院死灰復燃的可能。
畢竟文官如果都抱著在翰林院修書一段時間,然後用庶吉士的身份就能一出來直奔國家重要崗位去,那麼對於未來黨爭和世家縱橫,絕對會糾纏成為新一輪的世家大族控制朝局的畫面。
眼下經過自己的梳理,官位雖然增多,但總體行政效率是有提升的。
因此,翰林院只能專心去搞文化,別再想去僭越政治事業。
費宏一看勸不動皇帝,只能裝作無事發生,撤了回來。
“接下來,下一件事情。黔國公來奏,滇黔蜀三地的土司,隨之徵討不臣三宣六慰,如今已經收穫成效。
三宣六慰之地廣袤,物產豐饒,前來之土司心馳神往,不願再歸故土。
並且出兵征討之時,本地土司已經典當了所有滇黔蜀的土地,如今期限將至,他們也不願意再給銀行還利息,所以想著以土地衝抵,再將家人外遷進入三宣六慰之中。
黔國公的意思是,三宣六慰如今已經事實被這群土司佔走了,本地舊有的土司,要麼與之合流,要麼已經滅亡。
因此,三宣六慰當重啟都司,不置土司長官。
以諸土司為世襲土知府,組建地方自治,朝廷只負責每年收納土地面積稅,以及推進漢化,但不過問本地生產情況即可。
諸位卿家以為如何?”
朱厚照的話,讓朝堂一下沸騰了起來。
內閣也是驚愕,啥意思?
滇黔蜀三地土司不要自己的土地,而跑去蠻荒之地當土知府了?
怎麼會這樣?
“咳咳,都安靜。”朱厚照輕咳一聲,壓住了他們的竊竊私語,繼續說道,“朕根據黔國公的意思,決定組建自治省。
西南本次離開的土司,族系眾多,相互攻伐,屢次攪擾滇黔蜀桂四省的安然。
眼下他們要去外邊當土知府,朕也沒問題。
但本地的治理結構,必須進行調整。
要軍政分離。
朝廷可以不干預他們的自治,但擔任土知府、土知州、土知縣、土鄉長的,不能攪和軍事。
朝廷會徵發他們的年輕人從軍。
所以,本地的治理結構,採用議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