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代表諸王,給江彬接風洗塵。
江彬單獨宴請,大大咧咧。
也沒有任何避諱。
江彬很清楚,皇帝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皇帝,大權不在,心中也最為敏感,十分厭惡背叛。
但現在皇帝人都不在順天,卻有龍氣鎮著整個直隸,心中有乾坤,氣魄也比以前大了很多。
所以,受到諸王宴請的事情,不必遮掩,越是正大光明,越是容易獲得皇帝理解。
畢竟應酬,誰沒有這種時候呢?
晉王上座,江彬喊來家中小子陪酒,吃吃喝喝,過了一會兒,晉王才說:“對了,聽厚熜說,文宜在宮前,拿了不少人。”
“都是一群不開眼的讀書人,仗著自己有功名,想要逼宮。這種人,不抓難道留著壞陛下心情嗎?”江彬嘿嘿一笑。
晉王朱知烊點了點頭說:“合該拿下,不過……他們終究是朝中士紳根基,一口氣抓了這麼多人,唯恐下邊會出問題。”
“晉王爺安心,區區一些窮酸,拿了下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他們身上,各自案子,也都是隻多不少。尤其是繞開陛下制定的陳書制度,目無王法,就是大不敬!”
江彬哼哼兩聲,朱知烊沉默了一下說:“其實吧,這一次孤也受了不少友人,還有宗親的問詢,這群讀書人,良善的判輕些,回頭流放,我們央著陛下流放海外去,比如呂宋、婆羅洲、獅子國(斯里蘭卡)、木骨都束(索馬里)、以及魯米城(伊斯坦布爾)。”
“這呂宋、婆羅洲我都曉得,這獅子國、木骨都束、魯米城都是哪裡?”江彬打著舌頭,一臉疑惑。
“文宜應該不曉得,咱們大明,從鄭和下西洋之後,就到處接洽藩屬國。
方才說的地方,也都是大明的藩屬,咱們大明在當地,還有大量世襲的巡檢司,尤其是漢人聚集區,都是可以想辦法的延展擴張的。”
朱知烊口中的世襲巡檢,是鄭和時代留下的遺產,也是明代勢力範圍極盛時,勾連整個東亞、中亞、西亞乃至地中海沿岸勢力,組成的反蒙古集團。
而現在,自從宣宗之後斷絕西域聯繫,大明漸漸放棄了西邊的力量,反蒙古集團,也隨著各家發展不同漸漸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