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相當暴戾!
就算是在倭國,武家或者公家,也不是這麼殺的。
結果這麼多腦袋,身份又何其尊貴之人,就這麼一批批拉來斬首。
也難怪鳥浴川昬、謝昌他們,要拿這個倭國做投名狀了。
大明是真的不管你以前有沒有功勞,只要犯罪了,就要命。
人頭殺得滾滾。
江南的反抗,也一點點沉寂下來。
內閣八部(吏、戶、禮、兵、刑、工、農、醫),九卿衙門、大理寺紛紛安排好官署,然後開始梳理江南的千頭萬緒。
朱厚照這般大破壞,親自帶來了兵馬南下,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江南在他處理之後,立刻出現權利真空無法掌握。
他要等處理完江南,再北上。
為此,朱厚照將停滯在開封一年的瓦剌使團,通過河南兵這一次南下,一併帶來了。
會同館內。
朝鮮使者沈貞負責接待源清彥。
對,就是朝鮮使者接待源清彥。
因為大明禮部會同館官員毛炭去教導瓦剌人覲見的最後事宜,以及拿到他們的需求,跟談判怎麼給吉囊造成一段時間的混亂,讓吉囊沒空管東面的事情。
朱厚照要確保吉囊沒空理會大明內部的變動,至少一兩年內不能出兵南下,打斷朱厚照在南方的計劃。
所以,會同館這邊沒人了。
朱厚照就臨時加了沈貞禮部員外郎的身份,讓他代為接待。
所以,沈貞穿的明朝禮部員外郎官服,笑容燦爛:“閣下便是倭國二王子?”
“哈依!在下便是。”源清彥持著長笏,帶著長冠,六十度鞠躬。
十分標準,一板一眼。
“在下大明禮部員外郎沈貞,閣下隨我來即可。”沈貞應著,然後剛想轉身,遠處一群人匆匆跑來,“左議政!可算是見到你了啊!”
一群穿著朝鮮破爛官服的人,看到沈貞興奮的嚎叫。
然後他們就被隨行甲士阻攔,防止他們是來刺殺源清彥的。
“不是!我們是朝鮮使團!”
“胡扯!朝鮮使團還在大明!休要覺得我們好騙!”
“那是上一批!我們是今年的使團啊!”
這群人焦急的喊。
“左議政!左議政快幫我們解釋一下下!”
沈貞覺得聲音耳熟,想了一下後皺眉說:“尹元老?”
“對對對!就是我!”尹元老扒拉開糊在臉上的頭髮,忍不住兩行清淚就落下來了,“可算是見到左議政了!我……我們的船遭到了倭寇的劫掠,還破壞了我們的船帆,害得我們從黃州(朝鮮黃海道)漂流南下,一直漂到福州,才被一個商隊救起,這才來了南京。”
“……”
沈貞看著這群人,沉默了。
“我出資,先將他們隔離檢查身體,等種完牛痘,再放他們出來。”
沈貞無奈,只能這麼安排軍士去做。
“是。”
軍士倒也聽話,拿著沈貞的錢,帶著他們先一步離開了。
“牛痘?那是什麼?”源清彥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