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土內附。”源清彥點了點頭,“倭國苦難多年,弟子自小飽受戰亂之苦,早已厭倦了倭國無休止的紛爭內鬥。
就連家父、家兄也是如此苦難。
所以,稱臣納貢還不夠,在下以為,仁愛百姓,當選人主。
陛下人盡皆知的仁慈,倭國若能納入大明疆界,未來百姓也不至於如此困苦。”
更關鍵的是,自己還能換來皇帝的恩賞,當個富家翁。
就連自己那個兄長,他也是很清楚,鳥浴川幕府的屬性,表面是倭國皇室招安下來的海寇,但人家實際上是皇帝的白手套。
負責控制倭國為大明輸血的人力奶牛。
早晚都是要賣掉的,不如現在賣個好價錢。
說不定更賺。
一聽這話,倫以訓爪麻了。
皇帝還仁慈?
聖君雄主的治下,百姓日子只能說看起來有奔頭,但該苦還是苦。
但對於這個倭國王子而言,似乎倭國君王上層,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難道……倭國內有隱情?
倫以訓有了想法。
……
“昏君!放我出去!”
南京的天牢,一片哀哉,掙扎。
一個老頭,抱著勞煩鐵木欄,怒吼著。
“昏君!你不得好死!我等為了你朱家天下,拼死拼活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是這麼對付我們這些功臣的?江南完了!大明也完了!你是罪人!罪人啊!”
“行了,別吵了。”
與他同牢的青年,掀開被子,翻了個白眼說:“你是受到了葉氏牽連,罪不至死。”
“更為痘氏,流放北疆,數代不仕,這種事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個老頭破口大罵。
眼中盡是絕望。
朱厚照是興大案。
一連幾年,多少大案下來了?
他眼睜睜看著下邊的人一步步退讓,然後被皇帝一點點擠壓,但皇帝就是得寸進尺,毫不滿足。
“這個狗皇帝,早晚要死在南京!”
“別想了!北方的軍隊南下了,當兵的都是些北人,從來沒有南人當值,防得就是你們這些人。”
這個青年呵呵一笑。
“你難道不是江南人?”
“屁的江南人,老子是苗人!”這個青年呵呵一笑,“南京這邊關的可不止你們這些漢人,還有西南造反的苗人土司。老子楊勝春,跟播州的那個楊相算本家。你叫什麼?”
“謝無意。”老頭兒堵著一口氣,隨意的說。
他是沒啥心情了。
這輩子毀了也就算了,朱厚照還嚴酷的清算後代,要將不聽話的徹底打死,這就說不過去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禍不及家人啊!
不過楊勝春卻不在意,只是隨意的拉了一下被子嘿嘿說道:“要說你們這些漢人也是有趣,明明是一家人,偏生鬧得你死我活。
不過,朱皇帝殺性也沒那麼大,我這種造反的土司,他都能讓我活著,給我判了一個秋後流放北山都司,話說北山都司算那裡?上萬裡沒?”
“從南京北上,一萬兩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