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問題,讓朱厚照微微一愣,接著笑道:“確實有些想法。”
然後朱厚照就看到了皇后眼中的期待。
“好了好了,朕與你說說吧。”朱厚照央不過這種眼神,稍微措辭了一下說:“天文與地理,本就是一體的。我們所在的世界,叫做地球。既然我們是個球,那麼我們現在觀測到的星宿上,是否也是球?還是有其他各種各樣的體系?
還有,照著上邊的實驗推導內容來看,地球繞著太陽轉,月亮卻繞著地球轉,這又是個什麼原因,一切都需要我們去解決。
所以,朕的想法是,讓太學府去處理。”
“陛下,臣妾不是想要聽這個。”皇后微微嘟嘴,感覺皇帝敷衍她。
這小表情。
朱厚照無奈,拍了拍她纖手說:“你要是閒著,朕回頭給你弄一臺觀星望遠鏡,到時候你來看看天外都有些什麼奇景。”
“不好不好,臣妾不喜歡看星星,只是平日裡枯燥無趣,才看些雜書。”夏氏搖了搖頭,她看地理半月刊,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然後像聽聽皇帝對於世界自然理解進而引申為對於人間萬物哲學的理解。
這是儒學的弊端。
一切科技,到最後都會被儒學強行囊括為人文學說。
朱厚照也大體能明白。
不過,演化成為儒學,也有好處。
那就是統治能更穩定。
科學存在的用處,本就是要以人文為延伸,否則沒有任何道德束縛,之前花柳侍女禍害蒙古王公的傳說就會變成真實。
沒有道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人類不會絕對理性,而是絕對獸性。
理性和獸性,是兩個概念。
理性是抉擇,獸性是無端。
至於感性,華夏族的底層民族性格,是小眾才有的。
大眾,依舊是保持理性的。
朱厚照再沉默,皇后看他不願意說,也不好再問。
豈料皇后準備不問的時候,朱厚照卻說:“天理長存,星河周始,人之於地球,地球便是世界。世界者,生我養我之地也。
世界之於宇宙,亦如人之於地球。
蒼生為世界所出,宇宙之子孫後輩也。
是以,地球生養蒼生之地,人慾存於世界,當尋世界之天理。
天理如何尋?
《大學》有言:物有本末,事有終始。
《荀子》有言:君子善假於物也。
蒼生之德賢,曰君子。
君子於世,為蒼生尋物質之本末,假以而用之,便是尋物於人之終之始也。
何為終?何為始?
朕聞前人言:物有氣理之分。
氣為終?還是為始?
各家有業,各有言論。
朕一家之言,覺天行有常,天理恆然,則人觀常各有思,是故言各有表,然則事事一也,遂以常人理解而表心中之術。
朕以為,氣理為陰陽,交匯相制相競而成一體,氣為物質內相,理為物質外相。
獨存氣,物不成型,人不知其存。
獨存理,雖有物存,卻不知其用。
而是故,二者相輔相成,氣為人尋物理之法則,實驗、歸納、總結、推演,由小見大。
理為天道自然法則,天然而生,見之存,不見仍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恆常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