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下一任皇帝,得感謝張侖的不殺之恩嘛。
要是他破壞了他們家的氣運,豈有他?
不過乾坤未定,朱厚照安排完了南京的事宜之後。
立刻著手跟北京內閣的博弈。
敵在內閣啊!
“陛下,禮部尚書毛澄等言:寧藩反逆,皇上親率六師往正其罪,與宣德間親征漢庶人高煦故事相同,但一應禮儀無從查考。請於師還之日,聖駕從正陽門入,遣官告謝天地、太廟、社稷。 ”
若是以前的明武宗,一定會對這一套不開心,畢竟這樣怎麼表現得了他的威風?
只是現在的朱厚照倒是不在意這點虛的。
他更在意的是這群傢伙擬定的其他官員升遷奏摺。
“返京的事情,就按禮部的來。但,其餘任官之事,暫緩。朕返京之後,將開啟明察暗訪的核功考察吏治之事,凡內外地方之官,到明年二月二之前,悉數上報資產、土地、財貨,及其宗親五服內外參商所有額度。逾期未明告朝廷者,視為貪贓所得,貪汙逾千兩白銀者,斬。三千兩者,流放三族,三代不仕。五千兩者,夷三族,五代不仕,逾萬兩者,世代不敘,遇赦不赦。”
朱厚照說完看向張永:“內官、勳貴、諸王如上例,回去之後好好的盯著下邊去做,做不好,別說朕不保你們。現在記錄下來的東西,朕都不會再追咎,權當你們的家產了。但如果之後還貪汙,知道後果。”
“奴婢曉得,這就去做。”
張永乾笑著離開,身上冷汗都要滴下來了。
二月二……
這一下可好,得多少人出事?
朱厚照一直駐紮在通州,死活不願意現在回京,根本原因就是要放大招,防止自己在城內出事。
畢竟財產透明公開之後,不知道多少大臣的底褲要被掀開。
朱厚照倒是很想看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讀書人們,到底在這一百年,吃掉了大明多少的血肉!
就算是封建時代,家國天下,天下都是皇帝的,這些可不就是俺的錢嗎?
做老闆的朱厚照,可以允許下邊的人吃回扣,但事情得給我辦得好,辦的漂亮。
要是做不好,還想伸手,那這就是弄死你的罪證。
當日,張永快馬抵達北京,然後看到了幾個錦衣衛逡巡,嚇得升斗小民紛紛躲閃的畫面。
當然,更是有更勁爆的場面,有個江彬的從兄,正拖著一個街邊賣豆腐的寡婦去巷子,不多時就傳來了尖叫和淫笑。
“哼!江彬,死定了。”張永加快馬速,一路朝著皇城方向去了。
至於錦衣衛這些兇戾作為,朱厚照這些天讓他不斷送去報告,就是準備好了清算。
抵達內閣。
張永笑吟吟的踏入內閣:“呀,原來三位都在呢,正好就不用咱家到處找人了。”
楊廷和、毛紀、蔣冕的目光都帶著疑惑:“不知張公公此來?”
“來傳旨的。”張永笑道,“陛下下了一道中旨,讓幾位大人,寫成聖旨,明發天下,務必在二月二前,讓地方都回應上來。如果超了時限,那可就要死上很多人呢。”
“這……”
楊廷和他們古怪看著。
張永揮手遞上了朱厚照下發的《自查申報資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