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花當人還在喇叭口。
也不管拾林孛羅高達八次的催促,依舊呆在喇叭口。
現在他在大帳內,身邊站著三個漢人商賈,左右還有一群重要親族,面前則是一則從關內傳來的消息。
朱厚照,封拾林孛羅的兄弟,脫可當了首任大明北直隸承德知府。
不僅如此,還賜了國姓,還賞了田畝糧食,並且脫可還在聯繫所有朵顏三衛中高級貴族。
甭管關係好不好,反正全部發了。
最絕的是,花當的幾個兒子都收到了。
實在讓花當臉色不好看了起來。
“朱厚照人真的在八達嶺嗎?”
“什麼意思?你不信我們?這一路,我們可是死了不少人,才給你送來的消息!你是覺得我們會騙你?”
被這般質疑,張亦弛臉色難看甩袖說道:“你愛信不信!大明的正德皇帝,就在居庸關內!他要出關,但被京中的幾個大臣接連來信攔住了,現在還沒有下一個動作。不過朱厚照身邊的幾個義子,已經坐不住了,他們想要出關建功立業,接連求見。”
花當看著張亦弛,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皺眉問:“我就很好奇,為什麼你們想要正德皇帝死?他也不算是個昏君吧?”
“他死了!鄉鎮制度就不會傳播出去。”
另一個商賈淡淡的說。
“不僅如此,我們家老爺還想著賺銀子,結果他往山西布政司,塞了多少江南淮商的人?這不是鐵了心要搞我們嘛?”
晉商代表的商賈,咬牙切齒。
這半個月,朱厚照一連下發數條命令,結果山西晉商這邊徵募軍戶丁餘北上助威全被當地縣官按著,死活不放。
這群江南淮商的走狗,是真的噁心!
不管他們晉商怎麼給銀子,送美女,十之八九都過不了。
既然朱厚照不給他們玩的機會,那就別怪他們掀桌子了!
總而言之,朱厚照一死,山西的地主、商賈、軍官,全都有利益,或者說對天下食利階層來說,都有利益。
要不是太原鎮著魏彬的三萬北直隸人,只怕大同都能現在直接兵變給你看。
朱厚照挑起這一場爭端,對於大同、宣府的走私來說是致命的!
尤其是大同,因為這一次的爭鬥,內閣點的那個江南籍的巡撫,已經抵達大同鎮著,每天都是數以萬計白銀的損失。
誰家想要開戰?
因此朱厚照一掛,大家都有利。
花當看著他們,再看看下邊的自家人們。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被底下的人這般痛恨,會怎麼樣?
朱厚照這個皇帝,當得不得人心,不行啊!
“你們還能回去嗎?”花當又說。
“暫時回不去了,朱厚照那批黑銃騎兵,太過歹毒!神出鬼沒不說,還喜歡打黑銃,我手下的馬匪隊伍,直接去了半數。”
“我這裡去了三成。”
“我也差不多半數。”
三個商賈嘆了一聲。
“那就先留下,不過我需要南邊的邊防圖。”
“你不打四海冶所?”張亦弛震驚看向花當。
花當並不奇怪他的心思會被猜透道:“拾林孛羅想要找大明的麻煩,那是他的事情,我要的是坑死他,而不是幫他成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