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小心的帶著她倆來到了仁壽宮。
張太后正和夏皇后聊著,說話之間倒也和美。
“娘娘,張少監領著貴妃孛兒只斤氏和才人孛兒只斤氏來奉茶。”
一聽這話,張太后眉心一凝:“你說皇帝也真是,納個妾奉個茶,還讓身邊的貼身太監過來。怎麼?是擔心本宮這個太后,欺負他的心頭好不成?”
夏皇后一聽,也只能勸著道:“或許是拿張少監,給下邊的宮女立威。畢竟貴妃的兄長吉囊,還有八萬控弦之士,也只北方一大隱患。”
“你就心疼他。”張太后聽著兒媳婦這般勸著,臉色稍稍緩和。
干係九邊安全,張太后也明白如果鬧騰過頭了,影響了國策,那皇帝指不定哪天就被她兩個弟弟往西北邊疆丟。
到時候出了事,死的是自家人。
張太后還是很懂自己這個兒子的。
貪玩是貪玩了點,但面對皇位和國家政局安全,他是真敢幹。
這幾天外頭的消息也都傳回來了。
皇帝走了一趟山西,山西人頭滾滾掉了上萬顆。
走一趟陝西,盤踞西邊多年的海寇被滅,首領亦不剌腦袋都掛在西安府城頭上了,此外當地的軍官、士紳,被殺被遷走的就不下八千。
山、陝兩個布政司,可以說是殺人如麻。
哪怕她天天禮佛,也不見得能消掉皇帝身上的孽。
那現在要是九邊再亂起來,她是太后或許沒事,但那兩個還在東北那旮旯混到濱海都督、都督同知弟弟,可就不見得會沒事了。
“兒媳只是……”
“好了好了,讓她倆進來奉茶……”說到這裡,張太后突然停下來:“不對啊,皇帝不是隻納了一個?哪來的才人?”
“罷了,讓張德引進來,到時候再說。”
張太后擺了擺手,很快,張德引著兩女進來。
她們穿著明制宮廷華服,漫步進來。
阿娜日更是好奇,琪琪格則是左右看了看,就收回了視線。
“臣奉旨引貴妃、才人,拜見太后千歲、皇后千歲,萬福金安。”
張德行大禮。
阿娜日和琪琪格都施萬福。
“禮數倒是周到。”張太后輕哼一聲,“免禮吧。”
“謝太后。”張德起身,然後退到右側,躬身道,“不知現在可否……”
“先等等。”張太后打斷了他,然後看向下邊的兩個女人。
張德聞言心頭一緊,果然來了嗎?希望不要有事!
“既然皇帝納的是孛兒只斤氏的貴妃,那這個才人哪裡來的?”
一聽這話,張德小心應對:“回太后的話,這個才人,原是貴妃陪嫁的丫鬟,但身份是貴妃的庶姊,陛下昨兒個瞧了箇中意,就賜了才人。”
“是嗎?”張太后又看了兩眼這對姐妹,要說阿娜日是含苞待放的石榴花,那麼她的姐姐琪琪格,真是綻放如烈焰般的石榴花。
不管是儀態,還是舉止,都更顯成熟穩重。
“罷了,能生養就行。皇后,給不給這個才人印,你自己看著辦吧。”
張太后擺了擺手,一臉乏了的模樣:“奉茶吧。本宮這裡奉完,帶著去坤寧宮奉再給皇后奉一次。你也是一國皇后,皇帝的後宮,你得多上心些,後嗣也得盯著點。”
“誒。”夏皇后輕聲答應,張德一聽才算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