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食利者在變化。”
“隋唐之前,食利者為世家,但卻不禁軍功封爵,於是百姓尚且有耕戰合一,利出一孔的出路。雖然好戰,可是國家夠大,能夠從外邊不斷擷取外族利益,來彌補國內的缺口。”
“而隋唐之後,宋太祖欺負郭氏孤兒寡母起家,故而杯酒釋兵權,不斷提振文官地位,以此來限制他的國家被顛覆的可能。
那麼,文官們崛起,科舉成為社會提升的唯一陽關道,代價是什麼呢?
弱宋啊!歲幣啊!靖康之恥!神州陸沉!華夏進入了蒙元百年的黑暗統治,你我的祖先,成了奴僕啊!”
朱厚照掃視著他們:“你們多少都讀歷史,但也要由內而外的仔細看看歷史背後藏著的東西。
華夏的史書,說句暴論,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罷了。
誰都能添上幾筆,畢竟你給前代修史,就是延續你成為中原天子的法統。
就如同元史一樣,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朕都懶得去看。
當然,你們也可以說蒙元混亂不堪,有如五代,所以我們也找不到史料。
但延續法統這玩意兒,對於食利階層來說,重要嗎?
學好文與武,貨與帝王家。
至於這個帝王家是誰當家做主,沒人在意。只要能讓你們獲利,你們就會聽話。”
朱厚照擺了擺手,打斷了五個輔臣想要說話的動作:“所以,赤裸的利益,需要溫情脈脈來包裝。儒家之所以能成為百代顯學,核心就在於,董仲舒完成了儒皮法骨,用儒家來包裝法家的赤裸裸,讓野蠻的利益,披上了文化的外衣。
否則扯下外衣,你我不過就是一群野蠻人。
如那楚王所言:我蠻夷也!故而王!
但對於位於國家頂層的你我這些人而言,你我該為國家謀的是利!
有國才能有家。大明的天下,才能是朱家的天下。
皇帝為天下長者,當為蒼生謀福祉,這才是天子之德。
所以,天子無德,必然是天子失去了對國家的控制,讓下邊的人架空了。”
朱厚照的暴論,嚇得他們低著頭,額頭冷汗直冒。
是真的敢說!
但仔細想想,很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