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要掀桌,誰與爭鋒?
宗親?大臣?地方官?
死的是士紳,地方官已經陸陸續續被錄科進士架空,朱厚照的錄科,在兵馬的配合之下,擴張速度越來越快。
驛站所過之處,便是疆土。
士紳,面對群眾,沒有勝算啊!
……
一晃四五天過去,書信送往南方,朱厚照只是加強了宮中的防禦,然後去取了乾清宮匾額後的聖旨,重新寫了一封放上去。
然後就沒有做什麼事情了。
但舊的密旨,被朱厚照又召集了午朝,宗親、五輔、八部、九卿到齊,然後給他們看了密旨。
密旨上寫:立郕王朱厚烴為帝。
他是衡王第二子,過繼給朱見濟做孫子。
今年郕王才十二歲,想要親政,至少得二到四年。
也就是說,朱厚熜居然不是朱厚照的第一個屬意的人,郕王才是。
看完之後,朱厚照就讓他們離開了。
也沒說現在乾清宮匾額後邊寫了誰的名字。
“難怪陛下要追封景皇帝為世宗,原來根結在這裡。”蔣冕在路上突然一拍手,群臣宗親也都驚愕。
“原來如此,本來追贈世宗一位,我也覺得有點高了。但如果是為了給郕王做準備的,那麼……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楊廷和感慨:“有此等旨意在前,又有世宗遺澤,還有宗親支持,內外諸藩,群臣勳貴,也沒辦法反對。”
按照宗法,過繼出去的朱厚烴已經是郕王一系的人了,他就不在英廟、憲廟、孝廟這一脈絡上的。
但偏生他是衡王的兒子。
又跟憲廟一脈宗親有情。
那麼世廟是獨一檔的,早前已經絕嗣了。
那麼立過繼來的朱厚烴為帝,就能解決憲廟宗王內部競爭的問題。
他是一個獨立在憲廟宗王之外的皇帝,是幸運兒,但同時也是皇位有力競爭的興王、衡王之間平衡的橋樑。
士紳如果支持興王,那麼衡王一定會勸憲廟宗王支持郕王,說到底還是親兒子,總不能搶他的皇位吧?
他又不是英廟,還是要臉的。
於是衡王被禮法限制,興王沒有名分,鎮國府軍隊為了自己在北方的利益,也一定會選擇支持郕王,因為這個王才十二歲,完全是可以把持的時候。
當然士紳一定不會支持郕王,因為他身份太特殊,皇帝給名分,名義是景泰帝的後世,但實際上是憲宗孫子。
所以,郕王成了所有宗親中最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