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四川作為西南要地,需要支撐朵甘、雲貴、重慶三地的開發,糧食一分一毫都不能流出去,必須全部控制在朝廷手中。
要麼本地的地主自己囤爛在庫中,要麼選擇做成期貨,要麼就是賣給皇家糧行支援建設。
不答應,魏彬帶進來的兵馬會教你做人。
當然,這些糧食也肯定能賣得出去,四川天府之國,人口相當的多,完全支撐的起來一石一兩銀子的糧食。區區三稅一而已,負擔得起。
最後是公司土地。
這一塊主要是要朝廷參股,只能種植經濟作物。
桑、麻、竹、林、牧、漁等等業務,朝廷鼓勵,但不準侵佔糧田,朝廷可以提供貸款和投資,但地方要佔股,朝廷要佔股,各家勢力分一下,四川這邊的人口,算是消化了大半,當然官辦的紡織業正在瘋狂擠壓各個老牌蜀繡廠家。
另外還有很多人口現在正在組建建設兵團,朝著朵甘和西南發展。
再加上大官們現在被朝廷禁錮在順天府內,切割了和宗族之間的聯繫,皇帝的刀子又隨時可能落下,四川外已經變天了,到處都是兵戈,四川士紳集團也清楚,如果鬧,下場會很慘。
皇帝已經一次次用北方乃至九邊的鮮血告訴下邊的士紳。
他要的是一堆站在他左右的士紳集團,誰敢鬧騰,那就死。
楊廣恩看魏彬真的不打算管滇黔的事情,便在後續處理完文件之後,下值歸家。
“五弟!哎呀!可算是等到你了!”
一進家門,楊廣恩就被從兄楊廣惠拉住袖子,趕緊帶著往大堂內走。
“慢點慢點。”
楊廣恩被拉扯得趔趄,好不容易到了大堂,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後就看到了堂中端坐的五六個人,一個個鬍子大把,頭髮花白。
“六叔公,四叔,十二叔,大兄,三兄。”
楊廣恩對著端坐的五人拱手。
“老五來了,坐吧。”
六叔公杵著柺杖,睨了一眼自家旁系的後輩,語氣之中不怎麼親善,但還是儘可能做出和顏悅色的表情。
“謝六叔公。”
楊廣恩拱手,但心中微微凝重了幾分。
這群人,來者不善啊!
“滇中的事變,你與魏太監說了嗎?”
十二叔搶先開口,楊廣恩才落座,也來不及喝一口茶說:“魏公受命,是將朵甘都司變成四川行都司,眼下職責未全,自然無法南下。而且最近,朝廷對於重慶布政司的規劃已經下來,南充以南的大片土地,已經劃入重慶,重慶南部的播州改為遵義府,併入黔地,由此可見,朝中準備將滇黔二地禁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