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後,幾個勳舊派大臣一併去別墅喝酒。
“尹兄,您這日子最近和美啊!”
別墅門口,一群人剛剛下車,就看到了江蘇蘇繡綢緞打底,縫製補子的青年下來。
此人頭戴烏紗,手指套著難得一見的羊脂白玉扳指,右手還撥動琥珀念珠,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這模樣,實在讓人嫉妒。
但嫉妒之餘,鄙視之人多矣。
畢竟眼前這個尹元老,那可是靠著販賣朝鮮國人換來的榮華富貴。
要不是王后就是尹氏的人,今天李懌也不會召開小朝會。
李懌優柔寡斷,十分好控制。這也是為什麼燕山君被殺之後,朝鮮國會落在李懌頭上。
“哈哈,客氣客氣。”此時的尹元老,還沒有朝鮮明宗時期的狠辣,還是個喜歡炫耀的青年。
鮮衣怒馬少年時嘛!
“南公已經備好酒宴,諸位請。”
就在他們三三倆倆聚集一塊哈哈笑的時候,屋內走出來了一個穿著曳撒的青年,做了請的動作。
看到這個人,尹元老表情明顯一變,發出了冷哼。
“大尹公子親自來迎接,我等受寵若驚啊!”一看到兩個坡平尹氏的主兒一對眼就甩臉子,這群朝鮮的官兒,紛紛拱火起來。
尹任是朝鮮世子李峼的親舅舅。
而尹元老,則是朝鮮世子李峼養母小尹王后的兄弟。
兩家人雖然是同宗,表面和氣,但實際上坡平尹氏內部分歧相當的大。
尤其是尹元老、尹元衡這一房的兄弟,私自跑去跟大明兩個國舅做人口買賣,尹任作為邊軍武將,對此相當不滿意。
畢竟大明的擴張,也會嚴重威脅朝鮮的邊境安全。
更重要的是,大明朝兩個國舅可不是好東西,他在琿春衛的擴張,常常驅使女真人越過土門江,殺入朝鮮境內劫掠。
不然哪裡來的那麼多女人供應給東北開墾的漢人?
於是,一邊是武將邊區安寧,一邊是人口買賣的勳舊,彼此之間的衝突,幾乎無法調和。
尹任年歲比尹元老更大一些,所以也沉穩不少。
轉身離開。
絲毫不見拖泥帶水。
“裝什麼裝!若是沒有我這一房的供給,你能養得起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