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諾達庫尼亞再尖叫之中,喊醒了所有的船員,讓他們瘋狂的搖槳,防止被敵人追上來。
要知道現在大家都在茫茫大海上,要是被咬住,那下場基本只有一個,你死我活。
沒人有人能獨善其身。
“大人,咱們的船並不是大船,很難追上他們。”
朱偉得這邊的人看著努諾達庫尼亞的船已經開始發力,為了活命對方直接調轉了船帆,從西北走向轉為西南走向。
在東北風的加持之下,速度迅速超過朱偉得。
朱偉得微微皺眉,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這麼瘋狂。
這要是沒有調整好船帆,直接衝進無風帶,那完了。
“繼續追,之後咱們再轉向。”朱偉得看了一下天色和船內泰西人自己準備的補給,大體能供他們吃七天。
“追三天。三天之後轉道北上,先一步到果阿。”
既然已經沒辦法折騰對方,那就去對方的老巢搞事。
打定了主意,雙方你追我趕了三天,終於努諾達庫尼亞再也看不到他們敵人的船,這才算是蛇鬆了一口氣。
“總督,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沿著信風走,我們沒得選。”
努諾達庫尼亞看了一眼茫茫大海,苦澀的說。
只希望在風停下之前,他們能抵達陸地。
而馬六甲的亂戰爆發之後,整個海峽徹底進入了一場大清算。
當初幫助葡萄牙人助紂為虐的本地土人,基本上被趕盡殺絕。
京觀都立了起來。
等桂萼、宣寧他們趕到,看到了一座十萬屍體堆積的京觀,寒毛倒豎。
不少移民是第一次看到這一幕,當場嘔吐得心神在顫抖。
“盧資!”宣寧怒氣衝衝的找到了前來拜會的盧資,一把抓起他的領子,怒指京觀,“是誰給你的權利!十萬人你說殺就殺!”
馬六甲城因從正德十年之後,由葡萄牙人主持經營之後,他們也開始收羅散落在各地的土人,負責附近的村落生產,來滿足迎來送往的各地船隊。
當然,除了南洋主要受到了天竺、中華、天方三股文化的影響,所以這座大海之間,有著大量的混血。
但自打葡萄牙人開始傳教之後,本地出現了一批新的混血,他們如今已經成年,開始成為壓迫其族裔生存的主要禍害。
同時,本地葡萄牙人也是繼承了泰西人的老傳統,對於他們人口少的地方,採用以土製土的策略,挑撥族裔之間的爭鬥。
這一打,打出火了。
尤其是大明的目光放在南洋的這兩年,幾乎一夜之間,本地的華人腰桿子都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