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南自正德年起,叛逆叢生,君主昏聵,無力迴天,山河破碎,民不聊生,遂無力遣使來朝。
不過,自半年前起,安南傳至國主黎椅時,便在自救,朕聞其國光復,已有成效。
因此,為助其定國安民,便下此敕命。
冊黎椅為安南郡王,立以正命,告知安南境內軍閥亂黨。
大明只認黎椅一脈為安南正統,倘若有人篡逆,天兵天將,將從鎮南關南下,朝發夕至,正本清源,不可使篡逆之人登位。
倘若不忠無德之人皆可成王列土,天下尊卑失序,國將不國。
由是勉勵安南王,許卿三年不朝,三年之後,悉如舊制。
欽此。”
張璁說完:“安南郡王……”
“臣安南郡王黎椅,領旨謝恩。”
黎椅趕緊起身領旨,這一次禮儀上沒有錯了。
張璁遞解敕書,黎椅接過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那麼本官傳旨結束,接下來,要去占城國,便不多逗留,且走了。”
“天使留待,小王好儘儘地主之誼。”黎椅趕緊挽留。
“不了,皇命在身。倘若返程時恰巧停靠安南,再來叨擾。”張璁又不傻,這般折辱了安南王,就算對方要招待自己,下邊的人也肯定不會給好臉色。
而且安南還內亂,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要是自己被刺殺了,大明發兵南下報仇都是小事,小命要緊。
趕緊跑路。
“小王拜別天使。”黎椅領著安南臣工,送走大明使者。
等他們一走,原本還堆笑的黎椅,氣得直接砸了手中的詔書:“混賬!混賬!北朝視我於無物!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徐質漠看著黎椅在謾罵和揚言要殺了張璁,要打到北京去。
可是,大明一個使者,一個敕命,就能讓整個安南抖三抖,黎椅也就是口嗨,有個屁用。
大明,更強了,也更硬了。
等黎椅走了,範坨卻撿起聖旨,趕緊追上離開。
“徐兄!”
徐質漠也打算走,然後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喚,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來著:“你是……倫老弟!”
“哈哈!果然是徐兄。”倫以諒從邊上的船跳下來,稍稍整理了儀態,“我這一來,就聽說一個叫徐質漠的安南人,當了安南丞相。我就猜到是你,果然……”
“我也只是僥倖。不過,倫兄在大明為官了?”
“翰林修撰。”倫以諒苦笑道,“此次受命來安南,想要找找古籍。”
“古籍……”徐質漠像是想到了什麼,“能入翰林,又怎麼會外放至此?”
“陛下修改了很多循例,我們這些翰林修撰,各有任務在身。比如我,負責來安南尋找古籍,抄錄之後發回北京。當年蒙元南下,很多宋人逃亡安南,其中就有大量的宋元舊史。
眼下,大明兼併順化,陛下下詔重修元史,要定統華夏萬族支系,因此需要海量的資料。
本來我還以為會是一件難事,不過你如今是個丞相,就幫幫老弟我,趕緊做完任務,好回京述職。”
徐質漠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因為他也迫切想要了解,大明到底怎麼了。
這天,似乎變了又變。
徐質漠都快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