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和看著緊張兮兮的通政使——陳元,表情凝重的上前接過文書。
打開一看,表情立刻凝固了。
“怎麼回事?”
看楊廷和表情凝固,意識到不妙的內閣眾人趕緊上前,然後只是看了一眼,不由得臉色凝固。
“上林苑尚書堂!”
“怎會如此!不對,這不就是之前那國子監的遴選制度……”
楊廷和像是想起了什麼,咬著牙說:“棋差一招,竟然忘了遴選制度一直放著。”
蔣冕像是鬆了一口氣說:“只因為官員牽連甚多,以至於朝中現行官員都是起復的。這個制度,一直放著,迄今為止,不曾用過啊!
現在,正本立制,陛下與諸王都可能參與其中。
那麼最後選誰為官,就看誰有耿耿忠心了!”
“只怕陛下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升遷平調,都需要於上林苑尚書堂修習一季度,那麼下邊各個考核體系,也就可以不盡相同。
只要拿出方案,遞給吏部考功司督察,相比較你我而言,陛下反而給了他們更多自主權。
反而我們成了靶子。”毛澄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全程沒說話,但他很清楚,內閣接下來將會陷入與九部諸衙門的鬥爭之中。
只有皇帝,才能在內閣和九部諸衙門之間進行權衡。
因為升遷平調需要上林苑尚書堂的認可,山長是皇帝。
這一個季度的進修,可不僅僅是學習,更是拉關係,混臉熟。
“一個季度太長了,山迢水遠……”蔣冕說到這裡就頓住了。
以前或許,但火車在,再怎麼山迢水遠,只要主幹道通了,從南到北,最長不過一個月時間。
跟以前比起來,簡直快得不得了。
一個季度,反而很正常。
“喲,諸位閣老安好,咱受命,將陛下駁回的奏本,與諸位。”張德笑吟吟進來,身後跟著諸部,諸卿的首腦,他們一個二個喜笑顏開,手裡還揣著新的題本。
顯然,有備而來。
“……”
“那,就不打擾了。”張德看著黑著臉的內閣五輔,笑著離開。
接下來,內閣的氣氛一下沉下來。
諸部諸卿與內閣的博弈,正式開始!
可以預想,將是血雨腥風。
內閣勝,掌握權力,繼續執政。
內閣敗,泥塑菩薩,又聾又啞。
因為不管是內閣還是諸部,都是分權,只是內閣分皇權,諸部分相權。
所以,二者天然衝突。
一招禍水東引,成功反將一軍。
朱厚照先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