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的話,東北那旮沓,不少。”朱厚照見怪不怪的搖了搖頭,“豹房裡頭有七八隻。”
“真……真有這麼多?”張太后有點震驚。
平日裡傳說的白鹿祥瑞,她少見,也只是聽說。
“東北的鹿群數量很多,萬中取一,白鹿群的數量,絕對不少。”朱厚照隨口忽悠。
事實上這些白鹿只是白化病而已,沒有人為的養育,只會很快在大自然淘汰。
畢竟他們連保護色都沒有,是食肉動物的最佳狩獵目標。
“娘。這鹿也是舅舅第一次送您的禮物,您就留在身邊養著,回頭我讓豹房的飼養小太監來幫忙照料。回頭我會讓武鳴對兩個舅舅多照看一下。
畢竟琿春的地理位置相當重要,只要拿下那邊,建州和海西女真兩個部落,就不會是威脅。只要他倆好好的將琿春入海口鎮住,該有的恩賞不會少。但太祖高皇帝,並不怎麼喜歡祥瑞。”
朱厚照對著母親繼續忽悠:“要真心為國為民,才能得到太祖高皇帝的歡心。兒子受太祖高皇帝顯靈點撥,可不能拂了太祖高皇帝的心意才是。”
“先祖顯靈是好事,不過或許只是你的夢。總之呢,娘就你這麼個兒子,倘若太祖高皇帝真的罵你不是仁君,娘第一個不答應。這幾日我晚課,常常與你爹說話。讓他得跟太祖好好的說說,你也困難。”
張太后看著兒子一本正經,倒不覺得他胡說八道。
只是心疼兒子從原本的活潑頑皮,徹底變了模樣。
成長也意味著失去了笑顏。
許久看不到孩子真摯的笑容,只有人前人後,偽裝起來的假笑。
猶豫了一下,張太后伸手將朱厚照的翼善冠整理一下,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一樣:“雖然以前總盼著你長大,但當你真的長大後,卻又患得患失。多笑笑,不必總煩惱這個煩惱那個。你是皇帝,九五至尊,下邊再怎麼鬧,也不敢鬧你。”
“雖然你最近對你爹頗有微詞,覺得他對下邊文官太鬆了。但你要清楚,你爹接手大明的時候,下邊的文官已經壓不住了,逆著他們做,你爹就坐不穩位置。娘雖然不摻和國政,但也能看出來,現在是什麼樣的局勢。”
“凡事量力而行,過猶不及。但如果下邊真的敢鬧,那就下雷霆手段。如今的世道,不是王朝末世。”
聽著張太后的關懷,朱厚照難得溫和的笑:“明白了。”
“明白就好。”看到孩子笑了,張太后也寬心了不少,“你要是沒錢,你舅舅的錢隨便用。反正外甥大如天,他倆而孩子不見得是他倆的,但你一定是兩個舅舅的外甥。錢不給你用,不給你效力,那娘以後也不理他們。”
“嗯。”
朱厚照有點感慨,張太后與他的矛盾,也因為兩個舅舅丟出去了以後,漸漸冰釋。
由此可見,一家人真的不能住的太近,距離產生美。
不然矛盾總是難以消解就會填出各種亂七八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