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眯起了眼睛:“難得的全才,不用白不用。”
“皇爺英明。”張永跟著笑,但也又一次見識到了王守仁在朱厚照心中的地位。
往後得巴結,萬萬不能得罪。
……
第二日,內閣。
“禮科的意思是封駁,禮部的意思卻是掛榜。”
蔣冕遞給楊廷和朱厚照發來的金榜。
一看一甲三人,楊廷和有點意外。
若是往常的朱厚照,絕對不會點這樣的進士。
費懋中,廣信府費氏,他們和寧王是連襟,但卻是江南大族。朱厚照點費懋中為狀元,就是安撫江南世家大族,這一次的寧王案,肯定不會大規模株連。
不然,朕點費懋中當狀元做什麼?
然後倫以諒為榜眼,和他的弟弟倫以訓倒是同一個錄取位,再加上其父是狀元,一門三鼎甲,又是心學派系子弟,就為這心學不是無用之學,學好心學的也能科舉登高位。
那麼心學必然在民間大昌,皇帝是用倫以諒給心學造勢。
探花的孫應奎,河南人,北榜。
多方面都照顧到了啊!
點這個榜的如果是皇帝,楊廷和就不免凝重了起來。
朱厚照這張榜單點得,是真的很好,無懈可擊的那種。
就連張璁這種倖進之徒,也不過被安排在了二甲十名開外,算是保護,但也絕對不會忘記張璁的功勞。
“可有殿試卷錄?”楊廷和將榜單放到一邊,要了朱厚照出的殿試內容。
拿起來一看,沉默了數秒後一邊問蔣冕說:“江南的茶稅,確實少得過分了。”
蔣冕無言。
江南的茶稅少得可憐他也知道,但能怎麼辦?世家大族有的是辦法偷稅漏稅!
“費懋中,點了狀元,卻是如此革稅之法,必然會引導江南不少人信以為真。怕是要一場大亂了。”
楊廷和看完費懋中、倫以諒,然後看孫應奎的對策,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朱厚照是單純選北人來平衡金榜的,萬萬沒想到,這個孫應奎居然有真材實料。
這套制度,很美好!
楊廷和看得都認為會成為首選。
然後在看張璁,楊廷和有點感慨道:“此子雄心,卻不諳世事,當去州郡歷事。”
張璁的制度,不合時宜,或者說不切實際。
難怪朱厚照給的名次不靠前。
“現在也不是看文章的時候,金榜發不發?”蔣冕苦笑起來。
都什麼時候了,沒看到禮科那群給事中都要瘋了嗎?
“閣老,有急奏,從通州來的。”
通政司匆匆進來,現在通州來的奏疏,都是很令人在意的。
朱厚照在那邊搞出這樣那樣的事情,弄得他們心力憔悴,但又不敢視而不見,不然指不定要鬧出大事。
楊廷和伸手接過:“王守仁?他有什麼急事?”
打開,楊廷和的面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可是陛下又要做什麼荒唐事了?”蔣冕看楊廷和這般凝重的表情,還以為朱厚照幹什麼大事了,趕緊出聲。
“陛下他,欲詔南京六部併入鎮國府,王守仁勸不住,來奏摺給我們,儘快往通州勸陛下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