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也是心累,他是沒想到大明是通縮一下接著通膨一下,然後一直縮縮縮。
金券的發行速度,趕不上百姓的儲蓄速度,弄得現在朱厚照都放棄了大量輔幣印刷,在思考要不要只准許公對公轉賬採用匯票制度。
將國有企業、私企控制的錢拿出來投入市場運轉起來。
這樣關內的生產成本會略微提高,溫和通脹才符合大明改制的初衷,不然再搞下去,關內棉花都只能用來造紙幣了!
還穿個屁的衣服!
“是。”徐階鬆了一口氣,還好大明沒有禁止港幣的增發,這樣就夠了。
港幣本身並不以金券絕對計價,而是還有大量的商品支撐。
但這匯價並不是草原那樣只出不進,而是允許承兌。
目的就是想要將香港作為未來的國際貨幣蓄水池。
而草原、東北、西北這些地方,能進出口的只有物資。
這就導致了關外地區進來的牛羊、礦產,拉低了關內的各種原材料價格。
於是生產端能生產更低廉的產品,拉去關外換回更多的原材料,不斷完成循環。
留給關外的就是不斷上漲的物價和存在銀行,利息趕不上物價上漲的草原金券。
而本地人貿易並不多,朱厚照又對鹽、茶、以及基礎口糧進行物價控制。
這就讓本地人都感覺不到物價在上漲。
畢竟生活必需品就這些,朱厚照還控制了漲幅速度,草原現在養牛羊兌換的更多是生活工藝品,追求的是美好的生活。
那為了美好生活買單,貴一點也是應該的!
於是草原成了溫和通脹的典範,偌大的草原,生生被朱厚照整成了資金蓄水池,進一步延緩了通貨膨脹的傳導。
又因為草原金券和關內金券不互通,不換匯,印刷廠又讓關內金券卡爆了,草原甚至有可能在這兩年維持貨幣總量穩定。
然後建設起來更多居住區和草場之後,牛羊一多,反而會導致原材料價格更便宜了!
草原還有可能走入通縮,算得朱厚照頭皮發麻。
結果,朱厚照設計挺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大明的通縮卡死了貨幣增發的通脹可能,又不敢再跟明初那樣大肆印刷寶鈔,再把大明的官方信用禍禍了。
最後朱厚照只能用老招數發行“地區幣”,將部分金融權交出去。
但他只敢也只能在香港這麼做。
具體原因很簡單,香港沒有產業,只有商業、金融、服務業,需要背靠整個大明的滋養。
那麼想要他死,還不簡單?
明天下個旨意,宣佈瓊州島作為市舶司,直接封島,將商品挪過去那邊交易,直接使用新的貨幣,或者乾脆用金券結算。
那麼香港就沒了。
但挪到了瓊州,問題也會頗多,那就是本地人口太多、土地太多、應對沖突的能力大幅度增強,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成為割據勢力。
所以,能做自貿區,不能做金融港。
站在大一統的視角來看,金融港最好是小而美。
這樣我想怎麼整,就這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