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將軍是鎮國府正將軍,從五品,兼領新正兵備道兵備使,在沒有設立布政司和按察司的地界,夏將軍類似於總督,督管一切軍政察要務。”
武正安一邊跟著前面走,一邊與沈衛平介紹道:“還有,待會見到夏將軍,莫要為夏將軍樣貌而驚訝,一切如常就好。”
“這……”沈衛平還想問為什麼。
結果走到營門口,就看到了巡視營房的夏妥妥。
“將軍!人帶到了。”趙大驢帶著武正安和常威遠行軍禮。
夏妥妥頂著一頭金髮,碧綠眼睛抬起,頷首道:“額看到了,不必多禮。”
一口地道的陝北腔,讓沈衛平大為震撼。
色目人?從五品將軍?
一地鎮守?
這……不愧是天朝,居然能這般任用外夷。
事實上,也就是朱厚照能這樣用,哪怕夏妥妥祖上數代漢化了,但外貌依舊是夏妥妥被人詬病最多的一點。
這也是為什麼最後他在淮安一戰明明升遷了,但卻沒有安排在東南而被調到東北吉林這種草創之地的原因。
因為這邊關係不復雜,有能力就能被看得起。
若是放在人際複雜的關內,指不定得出點什麼緋聞或者流言。
“這位是朝鮮國議政院議政官沈貞的族人,名喚沈衛平。議政官,相當於咱們大明內閣的閣老之一。”常威遠介紹了一下沈氏在朝鮮的地位。
然後就把沈貞的親筆信交給夏妥妥,讓他去核查和轉交。
夏妥妥頷首拿走,接著對對他行禮的沈衛平擺了擺手:“不必多禮,隨額入帳內詳談。”
“多謝將軍。”沈衛平跟著穿過軍營。
隨處可見行動和訓練的人群,每個人目的都十分明確,根本看不到胡亂瞎逛的人。
進入帳內,陽光映射主位。
夏妥妥坐上去,讓親衛幫忙上茶。
“上次一別,你倆倒是升官了。”夏妥妥看著常威遠和武正安笑道,“聽趙大驢說,你倆改名了?”
“將軍喊我三黑(二柱)就行。”
常威遠和武正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既然有了大名,自然就喊大名。婚配了沒有?”夏妥妥喝了一口茶,又問道。
“還不曾……我們倆上次輪籤沒輪到。”兩人一臉無奈。
東北這邊女人太缺了,就算是尉官級別的,也不是想娶就娶的。
首先要選擇退役之後落籍東北,填寫申請。
其次,還要輪籤,而婚配的娘們也不是隨便抓來就發放的。
要經過統一的訓練,學習識字和官話,以及掌握一些急救、穩婆、草藥方等等技術,才准許畢業。
這種女子,是要跟著軍官退役去地方之後,就地陪著軍官轉業的。
軍官們在朱厚照的規劃之下,是要充塞地方成為吏員的,什麼村長或者村保,或者鄉鎮守備官之類的工作。
開荒之地,很多規矩都是草創,需要有威信之人統合,才能儘快形成力量。
為此,很多時候,一個人就得幹好幾份的活。而女人如果掌握一點醫療技術,往往能幫助丈夫快速在村民心中取得信任地位。
因此這些女子培訓起來並不容易,並且身段樣貌都算是小有姿色,已經娶妻的那些軍官,都是準備在東北安家落戶的。
所以相當一部分都是給準備退役的喪失戰力的軍官准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