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慎他們面面相覷。
“此言……大膽至極啊!”新聞司的眾人紛紛齜牙。
“是挺大膽的,但……陛下在暗中推波助瀾。”張含對楊慎說,“禮運,大同只是樸素的社會目標,陛下暗中遣人,或者說親自下場,把屠龍術教了出去。
當天下人都知如何屠龍,那麼屠龍術的威能,就不復存在。
大家都需要一個真正的核心來說話。
天子與民,具為一體,天子孤家寡人,若是不能依靠生民百姓,就不可能遏制文武百官的篡位威脅。
這一招,時間彌久,威能只會不斷增強。
當然,想要這招一直有效,新聞司就必須被控制在皇家手中。”
楊慎微微頷首:“不過,不管是誰,當百姓開智,當所有人心中的慾望都被放開,那麼天子就猶如宰相。
宰分天下只要公平,那聖明必無處其二。
就算最後子孫無能,還有內閣。
內閣才是眾矢之的。
陛下的路已經在夯築了,天下人都清楚,維繫秩序,才能天下大吉。
大家都願意讓渡一部分權利給朝廷,但這個讓渡不是沒有條件的,不過誰要是以為拿了權利不為其政,那這人就是國賊!國賊,當誅!”
“確實如此。”楊慎不遠處,一個少年感慨出聲。
楊慎他們抱著微笑對這個少年頷首,然後繼續往下走,因為警察來催了。
“剛峰,走了。”少年身後三米處,一箇中年人搖晃著手臂。
“這就來!”少年赫然就是海瑞,來到中年人身邊,與之言方才楊慎他們交流的話。
“京中人才濟濟,遍地賢德啊!”中年人聽得連連點頭,又裹了裹羽絨服說,“還好現在有羽絨服了,不然今年在京中,只怕熬不過這個冬日。”
“這風,確實難受。”海瑞也是無奈。
北京酷寒,南方人來這裡真是要命。
要不是朱厚照為了彰顯“天子仁德”,對北京大量新造房屋進行集中供暖,東廠、錦衣衛下屬的各種客棧、旅館,全部都上了集中供暖,不然這個中年人指不定哪天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並且還有太學府,開始招募培養大量的外來士子。
畢竟課金皇帝給得很大方,現在太學府都快成博士生培育場所了,讓他們找一些研究生算不得什麼難事吧?
雖然這群博士導師開課題之後,給的錢少,但太學府在後世中關村落地了,造了一座座“研究中心”,配備宿舍樓給他們。
海瑞他們這些南方來的學子,很多都會選擇來太學府遞個簡歷,然後給一些需要大量文科文字研究的工作打下手。
錢不多,包住,吃食堂,逢年過節有打折罐頭,臨期食品,冬天暖氣一個房間四個人湊一下,還是很容易負擔的。
可以說,這半年在京中游歷,真的讓海瑞大開眼界。
世界有多大?大明已經擴張了多少?人口多寡?大明的未來發展當如何?
全在北京。
政治經濟一切都無法逃脫北京。
海瑞稍微陪著朋友休息了一陣,然後重新走著。
第三公園,一直講解到漢獻帝禪讓。
算是明確讓世人知道,三國的歷史,其實蠻後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