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物議沸騰,唯恐生亂。”
“能有多亂?比得上寧王拉起十萬人那般亂嗎?又比得上劉六劉七那般亂嗎?山東如今,到底是姓朱,還是姓孔?什麼時候大明的山東,變成了衍聖公的山東?子孫無德,舔夷君而混位,北脈的衍聖公,朕怎麼看,都是石敬瑭的翻版。令人作嘔,當除之,以正視聽。”
朱厚照拍了拍手,將毛紀失焦的視線找回來:“帶著毛四輔上路。好好的查抄一下衍聖公府,抄完,親自走一趟衢州,將孔承美迎到曲阜去。此外,革孔子文宣王之封號,改為至聖先師。
朕也是孔孟門徒,所以要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證明孔孟,王道復古。”
朱厚照念出最後一句話,楊廷和臉色瞬間被抽調了一樣,苦不堪言:“陛下!於禮法不合啊!”
“孔子的子孫,自認為蒙人!
那麼直至今日,他孔子還是我漢人嗎?
子孫不孝,祖先受過。孔聞韶不忠不義、不仁不孝。若是不能讓天下知悉,朕廢北宗改立南宗,與禮與法,都會被詬病。順道,也提個醒給天下人,子孫若是撐不住祖先的功勞簿,那就該退位讓賢。”
“好了,緘默再三,等到塵埃落定。”
朱厚照警告了楊廷和一句,再看向顫抖的毛紀:“還愣著做什麼?請毛四輔,去釐定孔廟,去找他要的證據!”
至於證據,有沒有重要嗎?
不重要。
朱厚照最後一句話,最重要。
證明孔孟,王道復古!
……
楊廷和回到內閣。
蔣冕起來喝茶,突然看到只有楊廷和孤身回來,一臉古怪:“維之沒回來?”
“陛下另有差遣,正在去山東督巡招募流民,與宗親為佃戶,前往東北開墾土地的事宜。”
楊廷和拿著一封詔書,遞給蔣冕:“山東流民遍地,東北有三億畝土地,宗親將軍們多往東北開拓,需要大量的人力,租子也很低,只要替宗親五年內開墾十畝地,多餘開墾出來的,都歸佃戶們所有。宗親提供耕牛和耕具,陛下從內帑裡另外撥了三百萬兩銀子去籌集耕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