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佈局。
虛虛實實。
就是遮掩劣勢不讓你知道,再用我的優勢去打你的劣勢。
虛虛,則是遮掩劣勢,不讓你知道。
實實,用我的優勢,去打你。
戰爭,政治的延續。
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打仗,要成本的,孫子兵法讀完,都在告訴你一件事:“打之前,先把經濟賬算完,然後告訴我,你打這仗值不值,能不能回本,又有什麼政治意義?”
攻城之法,為不得已而為之,下下之策。
所以,像阿美一樣,親自打“反恐”戰爭的,真的少之又少,甚至深思而來,只能說阿美是晉國後期,六卿執政的時代,而不是一個完整的國家。
六卿各有利益,於是各有計較。
明面上為了各自利益,需要“晉國”這張大皮,但實際上對外的態度已經因為各自利益不同,開始趨於分裂。
或許再過個一百年,阿美各家財團完成了內部的統合,就能看到趙魏韓三家聯手坑殺智氏的戲碼。
等殺解決了智氏,下一步就是三家分晉。
尤其是,西方那種重視“分”和“去責任感”的國家,要面對於國際競爭,沒有責任感是很致命的。
中國還好,一小戳人躺,一大批人奮發。
沒有大國縱橫捭闔,就沒有小民生存的權利。
自春秋開始,經商之人,背後沒有大國、貴族庇佑,只會淪為肥羊,漸漸被吃幹抹淨。
但代價也是相對的,因為庇佑你的大國,如果與你經行之地衝突了,那麼你有可能被宰了。
因此,如果你有多個身份,縱橫各地之間,成為各國都需要的門客,那你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而這個,就是跨國集團的運轉模式 。
資本家們最喜歡看到的,不是已知文明內有且只有一個國家,一個市場,因為這樣讓他們失去了閃轉騰挪的機會。
一旦被人捏住命根,就會死。
但政治家們從來不會放縱這些資本不受控制,不管是重農抑商政策,還是推行民族主義,本質都是在搭建商人身份的護城河。
資本沒有國界,但資本家有國界。
排他,就是任何一個想要集權的國家必然經歷的事情。
所以,只要天下戰國格局搭建完畢,就是到了整體收割的時候。
秋後算賬這四個字,就是因為這種例子一次次發生在華夏曆史上,而被延展出來的意思。
華夏,最擅長的就是穩。
先為不可勝,待敵之可勝!
因此,楊廷和內閣也穩了一手。
他等著朱厚照的後續發力,或者說在等一個消息。
那就是,徹底將吉囊軍隊,壓出蔥嶺——巴爾喀什湖,讓東北乃至於大漠地區,徹底變成後方。
只要這件事徹底完成,嶺北長城計劃,才有未來。
唯有嶺北長城成了,朱厚照這一筆砸下去的款子,才有回報。
甚至甘肅、青海都能成為接下來初步進行分配的蛋糕。